阿芙拉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什么低劣的谎言。
“‘卖货郎’,那是你的外号吗?”
“你不知道卖货郎吗?”李援一边观察阿芙拉的神情,一边接着说,“那你知道这里是匹兹堡吗?”李援没多想就把这里的地名吐露出来了。
少女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惊愕,“匹兹堡?我进入教堂领域了吗?”
教堂?这些话令李援十分费解,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困惑。
突然少女好像发病了一样,拼命地移动着被绑住的身体,想从铁链中挣脱出来。
“马上解开这个!”
突然的转变让李援感到惊慌失措。
少女就像被鱼钩咬住一样激烈跳动着,椅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李援担心这些声音会引来危险。于是迅速走过去,抓住了少女的双肩。他困住阿芙拉后,接着说。
“冷静点,我不想伤害你。”
“别搞笑了!你觉得我会相信教会的狗说的话吗?”
“好像有什么误会,这里不是任何人的领域,至于你所说的教会我更是没有听过。”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和教会的关系,但李援确认没有接触过这些宗教团体。
阿芙拉将信将疑地镇定下来,她呼地长吸了一口气,接着问。
“那你告诉我这是哪儿。”
“你自己亲自来看看吧。”
李援把少女坐的椅子拉到窗边,作为藏身之处的这间公寓坐落在山坡上,虽然不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但依然可以毫无遗漏地眺望周边的要冲处。
具体来说,李援在这里可以观察到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以及通往商业街的路口的状况,以便及时发现黑帮团伙和变种僵尸的踪迹。这就是李援把这里当作藏身之处的原因。
透过公寓的窗户阿芙拉望到了匹兹堡现在的风景。
“这是什么?”
高楼大厦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爪痕。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汽车、人类残骸和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味和腐臭味,风中还夹杂着微小的尘埃,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阿芙拉瞳孔一震,紧盯着窗外,嘴巴微微张开。
看到少女震惊得一言不发的样子,李援插嘴道,“你叫什么名字?有所属的团体吗?”
“什么?你不认识我吗?都不知道我是谁还把我抓过来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抓来的。”
听到李援的话,阿芙拉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微笑。
不久后,她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叫我阿芙拉就可以。”
到这为止,李援也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但是接下来的少女的话让他皱起眉头。
“我是原初五人之一,吸血鬼。”
此后,双方唇枪舌战了一段时间。对于李援来说,面前这个少女的精神状态有些癫狂了,比黑帮们喝醉酒后吹出的牛皮还疯狂。
“所以你的意思是……教会是一个邪恶组织,而你是和这个组织斗争的吸血鬼,并且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别的地方吗?”李援整理一下阿芙拉给她的信息,她似乎是来自在平行时空的美国,在她的世界里各种怪物和驱魔者层出不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关于原初五人的介绍,以及与教会的圣骑士团战斗的英雄故事等,不过这些话李援听得似懂非懂。他也不太想记住,怎么看都像是胡言乱语。
阿芙拉也是如此看待李援的,她闷闷不乐地开口道:“你为什么是那种表情?”
“你觉得你说的像话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你还说这个世界有僵尸病毒,就因为这个,世界都完蛋了。你是在拍什么电影吗?”
这也是李援想说的话,但是他极力忍住嗤之以鼻的态度,冷静地接着说。
“你亲眼看到我的脸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援脱下他戴着的头盔,阿芙拉看到他脖子皮肤苍白且呈现出半腐烂的状态,眼窝深陷,瞳孔泛绿,和窗外那些在街上徘徊的僵尸并无两样。
事实上,她的疑虑正在慢慢淡化。最重要的是阿芙拉昨天也亲自和那些僵尸战斗过。
阿芙拉没说什么,只是盯着窗外看。李援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低矮的居民区有几个人影正在废墟中艰难地移动,他们手持武器搜寻着物资,他们的身形透露着疲惫、恐惧和绝望。
“难道那个女人说的跨界就是这个吗?”阿芙拉淡淡道。
“你说什么?”
“其实我在逃亡,但是这次比平时更走投无路。不得已借助了跨界者的力量,但是没想到这种界限会超越世界。”
听到再次传出的胡言乱语,李援无奈扶起了额头。
但是阿芙拉表情依然很认真。不管怎么说,她内心深有体会,这里是一个与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
按照李援的描述,现在距离僵尸病毒的爆发已经过去3年了。匹兹堡已经完全变成了被遗弃闲置的城市,这种荒凉程度,即使是教会也造不了假。
李援也暂时陷入了沉思,他在怀疑和信任对方之间彷徨。他也有听过那些传说,吸血鬼是死后能够从坟墓里爬出来吸血的尸体。
他也亲眼看到过阿芙拉与僵尸战斗时的力量,这种力量确实不是人类会拥有。另一个证据就是阿里安的血,装有橙色血液的注射器还在桌子上。不是人类,也不是僵尸,但是是拥有智慧的生命体,难道她是外星人吗?
如果她是外星人,和吸血鬼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说你是吸血鬼吧?”
“是的。”
“那么……有证据证明吗?”李援这样问道,他仍然不愿意相信阿芙拉的话。
阿芙拉想了一会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给我点血。”
“你要这个干什么?”
“给我血,我就给你看证据。”
听到阿芙拉的话,李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是想通过喝血证明给我看吧?”
“先拿过来,剩下的我会证明的。”阿芙拉满怀信心地说。
思索了一会儿的李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放在另一个房间的包里拿出了昨天收到的血包。
“就放在那桌子上就行。”李援听到阿芙拉的指示,面无表情地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