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们将把背叛者以及他们的家人扔给僵尸的行为称为‘处决’。但即便如此,这周围不适合处决——这里僵尸数量太多,地面空旷无遮拦,危险系数过高,而且没有好的‘观赏’平台,不能满足黑帮们想看到背叛者惨状的快感。
“咔咔咔嗷嗷。”
僵尸们的哭声还在持续,医院门口加上一二层的僵尸数量共有近百只。这种程度的围攻,一两个人坚持不到10秒,就会被吃掉。
但是这群僵尸们的哭喊已经持续了1分多钟。也就是说,引起这场骚乱的人还活着,还在和僵尸们战斗。
李援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可能性,但是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他决定亲眼确认真相,暂停了下楼的脚步,移动到二楼南边的窗边。二楼的僵尸全部涌到了一楼,因此这里走廊冷冷清清的。
到了南边,僵尸的哭喊声听得更加真切了,李援从窗边探出头观望。本来是在医院前面空地处进行的战斗,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转移到医院大厅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绕到可以俯瞰一楼大厅的楼梯拐角。不管这下面是什么情况,发生冲突的概率很高。
医院挂号处对面的空地上。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正与许多僵尸徒手搏斗着。
“这是什么……”
李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正瞄准楼下的枪口微微颤抖,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发生的战斗。虽然亲眼看到了,但那情景仍然让人难以相信。
褐色头发的那个亚裔少女看起来充其量20岁的样子,身穿一件刺绣精美的黑色礼服,礼服原先的裙摆很长,但在膝盖处被人为割断了。怎么看都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装扮。
奇怪的不仅仅是外表。
“啪嗒”一声,少女阿芙拉从脖颈处用力,将一整个僵尸的头撕掉,然后随手扔到了地上。
不是用枪,也没有用刀。
只见那少女的手指在僵尸颈部粗暴地按动了一下,手掌就像电锯一样将僵尸的身体撕碎了。就这样,阿芙拉击退了不断向她靠近的僵尸,隔着接待台的桌子与僵尸们对峙。
李援此刻难掩内心的惊讶,不知道手中的枪应该射向何处。帮助僵尸射杀女孩是绝不可能的,但是能徒手撕开僵尸的那个少女,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帮助的对象。
那个女孩是敌是友呢?正当他陷入疑问的时候。
“离我远点,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咦。”少女的烦躁声音蹦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少女的攻击出现了颓势,而僵尸的数量还在增加。
“咔咔咔嘿嘿。”
僵尸们终于越过了少女用接待处的桌子垒出的防线,为首的几只僵尸扑向了少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狼狈。
那刻李援做出了决断。
“砰。”
沉默许久的枪喷出火来。扑向少女的那几只僵尸被那颗散弹卷成了一块块腐烂的肉。伴随着喧嚣的轰鸣声,几个僵尸立即转头看向了李援。
如他所愿。
明知道枪声会招来更多的僵尸,但他还是开枪了,为的就是分散僵尸们集中在少女身上的攻击。但是僵尸们并没有按照他的意图行动,僵尸们的视线很快就转回了少女。
这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无论多么特殊的同类,都不比眼前的猎物更具诱惑性。
没留给李援尴尬的时间,僵尸们再次涌向少女。李援抓住这个机会,接连不断按下扳机。在温彻斯耶m1887的12号散弹的面前,毫无防备地僵尸们的脑袋被打得像筛子一样。
散弹枪的子弹用完后,李援熟练地切换成手枪击穿僵尸的头部。他的枪法犹如猎鹰捕猎,精准而迅速,无论目标如何移动,都无法逃脱他的瞄准。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看到李援的枪法就会像李援看到手撕僵尸的少女一样吃惊。但是这里没有其他观众。
李援和大厅另一边的少女配合默契,少数几只躲过枪子的僵尸也被少女处理掉了。
就这样过了30多秒,近百个僵尸现在只剩下两个。这两只僵尸嘶吼着冲向阿芙拉,她迅速向旁边闪去躲过扑击,同时一只手劈向其中一只僵尸的头部。但是这只僵尸的力量惊人,它没有倒下,反而用咬上了阿芙拉的肩膀,鲜血流淌出来。
阿芙拉吃痛,但并未退缩,她趁机捡起了地上一截桌子腿,用力砸向僵尸的头部。另一只僵尸也向少女扑来,阿芙拉回头瞥了一眼楼上。
李援捕捉到了少女的提示,在阿芙拉蹲下的一瞬,用手枪打穿了其中一个僵尸的脑袋。
僵尸爆炸的额头溅出了令作呕的脓水,身体直直地坠落到了地上。意识到这家伙死亡之后,李援立刻转过枪口去找寻另一个目标。
不过在那瞬间,阿芙拉已经用桌腿尖刺的部分捅穿了另一只僵尸的脖子,僵尸脑袋被割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但是僵尸并没有立刻死去,被砍断的头还在地上怪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最终来到了李援边。阿芙拉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部廉价恐怖电影一样。
李援用军靴踩在断头上,还在发出怪音的僵尸像烂果子一样碎掉了。
这是最后一只僵尸,现在李援的视野中,除了少女之外,没有其他威胁。
医院大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沉默,李援紧盯着楼下的女孩。
“哈啊……哈啊。”刚和僵尸展开完殊死搏斗的少女正喘着粗气。
李援用手枪瞄准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干什么?”向李援搭话的少女吐出的声音很模糊。
李援毫不理会那微弱的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女的右手腕、左肩和肋部附近的伤口。
鲜明的牙印,上面还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毫无疑问,她已经被感染了,李援的眼中掠过一丝绝望,早知道不浪费这么多子弹帮她扫除这些僵尸。
但是他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无关的感情,重新握紧了枪把。对他来说,这是经历过数百、数千次的事情,他知道接下来他该为这个女孩做的事情。
对自己来说,还需要再浪费一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