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咯咯。”
僵尸的牙齿肌肉根本咀嚼不了东西,他伏在李援的胳膊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援粗暴地推开了这具尸体,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僵尸撕碎了,他恶狠狠地咒骂着。
“真想把你脑袋砍下来。”
但是他现在不能轻易开枪或挥刀,即使是再笨的尸体,他们也有最起码的敌对意识。也就是说,如果他攻击眼前的僵尸,他就会受到其他僵尸的围攻。
“咔咔咔——”
被他推开的僵尸像疯狗一样跑开了,李援也成功混进僵尸的队伍向着医院前进。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幢13层高的灰白色建筑物。医院的外墙和屋顶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或坍塌,露出了内部的砖石结构。医院周围和内部仍然有很多僵尸漫无目的地在行走,看样子这里最近应该没被黑帮抢劫过。
“那太好了。”李援发出感叹。听到这个声音,周围的僵尸们都转头盯着他。闻到李援胳膊上流淌的绿色血液的臭味之后,又转过头去。
李援从那些僵尸中间挤了出去,钻进了灰白的大楼里,穿过占地面积巨大的急诊区域,来到门诊大厅。在一字排开的接待座椅中,李援试图找到这座建筑物的导航图。
他要去的地方是医院的药房,平时给病人配药的地方,那里应该最容易找到抗生素。如果那里没有,就要去医院某处的药品仓库翻找。这种规模的医院仓库,应该会有足够多的医药品,但是一般来说,进入仓库比进药房要困难得多。
“313号,看来是在东边吗?”在导航图上确认完医院内部的构造之后,李援走向了东边的楼梯。
医院内部光线暗淡,虽然是正午,也偶尔才有几缕阳光从玻璃窗上洒落下来。
看着在建筑物内徘徊的尸体,李援提高了警惕。他双手握住手枪,眼睛注视着前方,腰间的小型手电微微照亮了脚下的路,一路走来,遇到的只有最普通的僵尸。
在这种被黑暗笼罩的建筑物内,经常存在一种特别的僵尸,这种僵尸全身毛发都是黑色,散发着尸气,移动速度很快,但是害怕阳光,只能躲藏在在黑暗中。
李援也不知道这些变种僵尸是如何形成的,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这些变种可以认出李援不完全是僵尸,会对他进行攻击。
他慢慢地走上楼梯。
二楼的情形和一楼相似,只有零星几只普通僵尸在楼道内游荡。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踏上二楼平台,腰间的小型手电照亮了眼前的台阶,见状李援稍稍皱起了眉头。
那是路障,用医院床和沙发等搭建起来的屏障。路障的左边,堵在那里的一张床已经完全被压扁了,坍塌出一条入口。
“看样子已经过了很久了。”李援就这样从坍塌的入口进入了三楼。
与楼下完全不同的情景展现在了他的眼前:被血染成黑色的墙壁和天花板,生锈的弹壳和人类的尸体散落在地面,真实地留下了曾经发生过的战斗的惨状。
李援捡起一块地上的弹壳,噗地吹掉上年灰蒙蒙的尘土,然后仔细观察起那枚弹壳,是一颗9x19毫米子弹。作为广泛使用的手枪弹种之一,他手上的手枪使用的也是这个口径的子弹。
“不值得带走。”他扔下弹壳,继续向三楼走廊前进。
枪口和腰上的灯迅速扫视着走廊的左右,依然看不见任何变种僵尸的行迹。
确认安全后,他接着观察了楼梯和走廊的地面。掉落在地的几支手枪映入眼帘,全部锈迹斑斑,他只能从枪里拿出弹匣来确认。他把状态好的子弹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子弹可是珍贵又稀缺的物资。
李援注意到走廊里一具僵尸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枪,他从对方手中抢出了枪。
“咔咔咔咔。”
穿着警服的僵尸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了李援一眼,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过头去。
就这样,李援很快就拿到了40多发子弹,不知不觉口袋变得沉甸甸的。
他继续前进,药房在三楼右侧的角落,幸好门没有锁上。他刚迈入门内,药房里站着的一个僵尸就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穿着和李援一样的白色长袍,胸前挂着名牌,看样子是在这里工作的医生。
李援对着那张名牌苦笑起来。“辛苦了,凯恩医生。”
李援从他身边走过,走近那张占据整面墙的架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来过了,架子上几乎没有剩下的药。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架子旁边的抽屉里,这里通常也会保管一些药品。
李援缓缓打开老旧的抽屉,僵硬的抽屉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那里还剩下几种药品,但并不是他要找的抗生素。
他拿了几瓶可能用得到的药品,接着又翻找起了另一个抽屉
“原来在这里。”翻到第五个抽屉时,终于发现了他要找的抗生素。为了以防万一,李援再三确认了抗生素药瓶上名字和说明书。
错不了。他马上将药瓶装入自己的背包中,有多少就拿多少。虽然不知道精准的数量,但是这些足够一个孩子吃一年了。
“很好。”完成目的后,他弯腰翻遍了剩下的抽屉,挑选了需求量大的药品装走,然后站了起来。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走出药房,他迅速走向楼梯。
就在李援左脚刚迈入路障缺口那一瞬间,从下面传来了一阵噪音。他立刻停下脚步集中听那声音来源,听起来是在医院外面发生的混乱。
僵尸们在不停狂叫。李援皱起了眉头,他猜测可能是黑帮们爬到这儿来了。
医院内部的僵尸们听到噪音之后也躁动起来,在三楼游荡的僵尸试图通过路障上的狭窄缝隙到楼下去。
如果放任不管,那更上层的僵尸也会涌现到下面来。
“啧……”李援粗暴地推开僵尸,扶正掉落的床,堵住了路障上的漏洞。里面僵尸“砰砰”地跳了起来,但放置在那里的路障却出乎意料地坚固。这种程度的话即使门后地僵尸们暴动起来,也能坚持一会儿。
就这样他继续向楼下移动,但是察觉到了一丝奇怪之处。僵尸们哭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嘹亮,但却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难道是……在进行‘处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