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邻村命案(1 / 1)

潜章 舒与阳 2683 字 4天前

我们四个来到了落魂坡边界,恰好经过正在办丧事的钱家,我也遇到了在这里帮忙的父母。

说是帮忙,其实也无非就是在现场多走动,哪里需要人手,街坊邻居们都会热情地凑上前去一起干活。

此时离下午开席尚早,在现场的乡里乡亲们有的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吹着牛;有的时不时地出入厨房,捞几个炸丸子给馋嘴的孩子们吃;还有的则在水池边择菜之后清洗,送往后厨备菜……

我那号称“酒仙”的老爸,拽着我那被老婆严加看管不准喝酒的戴干爹在各个酒桌上混脸熟,几杯酒下肚的二人均是一副醉态。

听到我们要去落魂坡,在那帮忙择菜的我老妈当即走上前来说:“你们去那干嘛?有人今早去地里的时候,被躺在路边的一具尸体吓得半死。这会儿县里的公安局已经派人把现场保护起来了。”

梦婵给我们打着掩护,说我们是去爬山摘野果,不去种地的那边。

老妈这才放心地说:“那就辛苦梦婵你好好看着这三个不安分的傻小子了。”

我们仨感觉有被冒犯到,但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我老妈对我们仨有这个绝对的压制力。

从小到大,我们三家的父母,或多或少都会出手管束另外两家的孩子,渐渐地就造成我们仨对自家父母以及彼此父母都格外遵从。

“菌子”走在前边,梦婵跟在他身后,我和“轮胎”分站在她两侧,我们四个一路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我们昨天最后一次丢鞋的地方。

然而放眼望去,这条路上哪有什么鞋子,除了远处路的尽头有几处支起来的棚架,以及围起来的警戒线,这里什么人造物都没有。

我们很是疑惑,当即顺着路来到了那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

警方的效率很快,当前已经取证完毕,现场只留下了一个画在地上的人形轮廓。

我们站在警戒线外驻足观望,这时从棚架里走出来一个我们四个都熟悉的人,年轻刑警蔡言礼。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我们来看一看。”我打着幌子说道。

谁知“轮胎”公然直白地说道:“我们来找东西。”

“菌子”一脸无奈,心里仿佛在说“这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什么时候能圆滑一点?”

听到我们是来找东西的,蔡言礼当即目光变得敏锐,“你们来找什么?”

“三双……鞋子。”见他已经知道,我们只好坦白。

“我这里倒是有三双遗落在这附近的鞋子,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说罢他拉开警戒线,示意我们走进现场。

他带我们走进了刚才他从那出来的蓝色棚架,我们跟在他身后。

“小蔡,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师父,有个人你应该认识的。”

蔡言礼面前之人歪过身子看向我们,当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被蔡言礼称为“师父”的人,正是那天亲自上门带我回警局的老刑警,汪远山。

汪警官让我们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这时的蔡言礼拿出拍好的几张照片,问上面的鞋子是不是我们的。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心虚地等他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哥们是不是又要被当成嫌疑人蹲局子了?

蔡言礼继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把鞋子丢在这的?”

“昨天晚上。”

汪警官:“昨晚几点?你们又为什么要丢鞋子在这呢?”

“晚上八点左右,丢鞋子是因为我们遇到了「无殇」。”我回答道。

“什么是「无殇」?”

“没人能说得清楚「无殇」是什么,反正基本遇上它的人都会死在落魂坡这里。”

“那你们怎么没事?”

“因为遇到「无殇」的时候,只要你把鞋子丢得比他高,那么你就会没事了。”

“所以你们丢鞋子是为了活命?”蔡言礼诧异地问道。

“对!”

汪警官和蔡言礼相视一笑,似在笑我们的荒谬。

蔡言礼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当即咳了两声,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信任何鬼神之说,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类似的诡异事件,那么一定是有人作怪!”

一旁的汪警官也补充道:“我不清楚你们遇到的是什么,但你们或许就是因为途经现场,所以才会被当时在附近的其他人用计谋吓跑。”

“我们当时没看到附近有其他人。”

“行,那如果你们说的「无殇」真的存在,能否让我今晚也来见证一下?”

我们几个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也并不能确定今晚还会不会遇到「无殇」。

“不说话?那我可就有权力把你们当作犯罪嫌疑人逮进局子里了。”

汪警官的话带着玩笑意味,却能对我们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威慑。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可以“戴罪立功”。

“汪警官,你和蔡警官为什么不怀疑我们是杀人凶手?”

“因为法医已经出具了第一份尸检报告,死者死于心肌梗塞,或许与你们说的「无殇」有关联。”

“可上次我不也是因为现场的某些证据而被误认为是杀人犯吗?”

“那次是因为各项证据都很齐全,种种迹象都指明你是凶手,我们抓人也是符合规定和流程的,不会敷衍了事。”

“这次凶杀案有什么迹象吗?”我尝试性地问道。

“没有,目前来说,我们只知道他是隔壁村子的大学生,暑假回家来帮父母干活,但他父母已经交代了,他有先天心脏病。或许是觉得过于荒谬,对于可能事关「无殇」的存在,他们压根没说。”

正在和“轮胎”和“梦婵”交谈的蔡言礼似乎觉得我们几个很有侦探天赋,于是对汪警官说道:“师父,他们几个是很好的苗子,上次宋达袍的无罪证明,有一部分就是他们弄的。”

汪警官若有所思,但随即便畅然说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今晚我们和他们几个联手,看能否把那个叫做「无殇」的东西弄清楚。”

沉稳可靠的汪警官很是健谈,很快便和“菌子”他们拉近了关系,他们把自己知道所有关于「无殇」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蔡言礼把我叫出了棚架,然后开着汪警官的车带我去了镇上一趟,他自掏腰包买来了很多吃的,待会儿便要给汪警官和“菌子”他们送去。

在车上,蔡言礼很是疑惑地问我,说道:“你是婉清她干哥哥,那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总感觉现在她虽然学习非常努力,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

闻之,辛酸的我笑得很勉强,“她啊!以前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学习,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偶尔我叫她去河边抓鱼,她才会考虑出门。”

“她现在学习这么努力,可能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大学和专业吧!”

“对,她和我说过,她想报考警校,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那还挺好,她对待事情很认真,总是刚强而富有正义感,确实很适合当警察。”

“那你呢?听说你明年就毕业了,有没有想考的大学?”

“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志向,我只想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就行了。”

“男人怎么能甘于平凡呢?要不你也考虑报考一下省内的警察学院,毕业之后参加联考,然后当一名守护民众安全的警察怎么样?我就是从那毕业的,以后咱们还能以‘师兄弟’相称。”

我陷入了沉思,口中默念道:“成为一名警察吗?好像是挺让人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