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浩然正气(1 / 1)

潜章 舒与阳 2643 字 4天前

几句交谈过后,我们再次回到了现场。

蔡言礼把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缓坡,然后和我一起提着装盒饭的箱子进入了棚架,分发给在场的所有人。

彼时这里除了汪、蔡师徒和我们四个,还有几个他们的同事。

我们简单地吃了顿饭之后,他的那些同事们已经开始动手把现场清理,然后准备解封现场了。

收拾完毕之后,他们的那些同事率先带着各类器材回去了,而汪警官和蔡警官则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寻找「无殇」。

夜幕降临,我们几个坐在汪警官的车上,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要如何进行。

“师父,我去就行了,你们在车上等我。”坐在副驾驶的蔡言礼想要独自前去。

汪警官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我自告奋勇地说道:“我见过「无殇」,我和蔡警官一起去,彼此好有个照应。”

“菌子”也急切地说道:“昨天是我把「无殇」给骂出来的,我去的话,或许它现身的概率会大一点。”

汪警官闻言,当即从驾驶位转过头去,对着后座的“菌子”说:“好哇,果然英雄出少年!”

“菌子”还在沾沾自喜,却听到汪警官下一句“那你就老老实实待车上吧!”

闻之的“菌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

我们都知道汪警官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如果「无殇」真的存在,那它攻击“菌子”的可能性自然就会比攻击我们的还要高。

梦婵和“轮胎”也被汪警官留在了车里,不准和我们出去。

最后蔡言礼和我同时下了车,临行前,“轮胎”把我们昨天丢在这儿的三双鞋栓到了我腰间的皮带上。

“菌子”见状,当即把自己脚上的鞋脱下,同样系到了我的皮带上,于是“轮胎”也心照不宣地照做了,脱下了自己的鞋。

他俩宛如诀别般说道:“你且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腰上挂着五双鞋的我,像个拨浪鼓一样走在路上。

由于场面甚是诙谐,就连一向义正严明的蔡言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而车上也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低笑声。

都笑我是吧?待会儿这些鞋子要是真用上了,你们就该感谢我这番舍己为人的操作了。

我们走了很远,已经看不到他们了,这时蔡言礼的对讲机里面传来蔡警官的声音。

“小蔡,听得到吗?完毕!”

“师父,我们还没遇到它,完毕!”

“耐心点,小蔡,多注意观察四周!完毕!”

对话结束之后,蔡言礼将对讲机挂到了胸前的机座上。

“你们说昨天遇到了它,那你们是怎么逃脱的呢?只是扔鞋子超过它头顶就行了吗?”

“蔡警官,事实上,我们昨天并没有扔鞋超过它头顶,因为无论我们多么用力投掷,最终它都会长得更高。”

“这生长速度也太惊人了吧!我听那个穿着坎肩的壮小伙(指“菌子”)说的时候,还以为「无殇」只是会一点点长大,别人都来得及扔鞋超过它呢!”

“它比我们想得还要恐怖……”我还在回味昨晚被「无殇」支配的恐惧。

“那你后悔和我来了吗?”

“我怎么可能后悔?你是婉清的男朋友,你要是出事了,她可怎么办?所以我和你一起来,关键时刻我还能派上用场。”

“男朋友?不至于吧!她和你说了我是她男朋友吗?”他疑惑道,嘴角却不经意地挂起了一缕浅笑。

“呃,难道不是吗?”我毫无底气地说道。

“哈哈,具体的情况你还是找她当面问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蔡言礼的话让我的脑子顿时云里雾里的,但似乎是窥探到了一丝端倪,此刻的我尤为欣喜。

我们继续走了很久,马上就要到了白岩村,看来今晚注定是一无所获了。

蔡言礼在对讲机中说道:“师父,我们已经到了落魂坡边界,暂未发现「无殇」,即将返回。完毕!”

对讲机那头语气略显失望,“那就回来吧!完毕!”

我们正准备转身离开,但这时路那头车里的“菌子”好像是从蔡警官手里夺过对讲机,对着对讲机疯狂输出道:“什么狗屁「无殇」,只会躲在暗处做缩头乌龟,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致使我感觉下一刻「无殇」就会跳出来,然后发出“嚯嚯哈哈”的怪笑,一路狂追我们。

然而“菌子”骂完之后,我们身边依旧还是一片死寂,大失所望的我们只能继续往回走了。

没走多远,我们身后传来一个诡异的声响,我们循声望去,发现十米开外的路上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正是「无殇」。

蔡言礼的手电筒照过去,我们看见了他一头蓬乱的头发,瞪大的眼睛,牙齿上渗着血,面容狰狞,穿着一身古代的囚服。

看到我们转身,「无殇」当即开始笑了,发出那瘆人的凄异笑声。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无殇」吗?”

“对!”

有过一回经验的我,当即伸手向腰间,由于“轮胎”给我系的是活结,我轻拉一下鞋带,鞋子便能够取下。

我看「无殇」现在小得可怜,当即戏谑地扔出鞋子,高度不及两米。

本以为毫无悬念地会超过「无殇」,哪知下一秒,「无殇」“唰”的一下蹿到了三米左右。

我嘞个亲娘,这玩意儿还是像昨天一样能瞬间变大!

“跑!”我当即拉着蔡言礼往后跑,彼时「无殇」已经追了上来。

我们俩边跑边解我腰间的鞋带,有两只鞋在狂奔的过程中不慎滑落。

我们来不及捡起,只能继续解下一只鞋,但无论我们鞋子抛得多高,「无殇」都会在那一瞬间长得更高。

最后,我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那双鞋,鞋子里都塞了石头,成败在此一举!

我甩动着自己的鞋子,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去,希望能超过它。

然而我还是没把握好时间,将本该飞向空中的鞋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看来这个玩法确实不太适合我。

蔡言礼此时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语气平和而又坚定地和我说:“你快走,我会挡住它的。”

我抬起头,被已逾百米的「无殇」吓得瘫坐在地,却在此刻看到了在其面前甚是渺小的蔡言礼,不带一丝犹豫地站在我身前。

“快走!”他再一次重复道。

我的心中很是矛盾,现在的「无殇」比昨天还要庞大,如果我们再不跑,可能都会殒命当场。

而如果我真的丢下他跑了的话,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他身前,搭了搭他肩膀,“我知道你想牺牲自我来独自面对这玩意儿,但这里并不是你的终点,你还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此时很是无奈,但或许心里也有一丝丝欣慰,毕竟我没有真的丢下他自己跑。

我们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直视「无殇」,「无殇」站在原地,眼中似有迟疑。

这时,我们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汪警官居然从路的那头驾车而来。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轮胎”大喊道,他打开车门,用近乎是生拉硬拽的方式把我们弄上车。

上车之后的我看到他们都是光着脚,疑惑地向车后看去,看到了他们刚才待的那个地方,有另一只「无殇」,体型相较于我和蔡言礼面对的这只要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