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登门致谢(1 / 1)

苏府这日可谓热闹非凡,又恰逢休沐,武安侯府一大家子人前日递了拜帖,今日愣是拖家带口地来了。

谢疏桐和谢云岚带着一堆小礼物到苏府门口的时候,便见武安侯岳楚仁,侯夫人柳氏,侯府嫡长子,也是侯府世子岳皓谦,二公子岳皓禹,三公子岳皓哲,以及最小的嫡女岳汐雯也正在苏府门前,最后面的马车上,拉了两个大箱子。

“桐姐姐,岚姐姐,好巧啊,你们也要去苏府吗?”

“岳侯爷,岳夫人,世子,两位公子,岳小姐好。”

谢疏桐和谢云岚一齐打了招呼,谢疏桐关切道:

“的确巧了,岳小姐这两日身体可还好?”

“没什么大碍,谢姐姐,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唤我汐雯或者岳妹妹即可。”

柳氏也笑着道:“是啊,谢小姐,你母亲当年还在闺中时,便与我算是手帕交,可不要生分了。”

谢疏桐惊讶:“竟有此事吗?疏桐从前未听家母提起过。”

柳氏假装有些生气地道:“哼,她这几年身体养好些了吧。”

“家母当年落下的病根儿数十载,好在日日调理之下,如今已经没有大碍。”

“你母亲啊,怕过了病气给身边人,每每去拜访都挂在嘴上,再后来没过多久,我又怀上了我家老三,也只好待在家中养胎,后来又生了汐雯,四个孩子我亲自带着,日日忙得焦头烂额,逐渐就和你母亲疏于来往了。”

“原来如此,岳夫人,回去我同母亲说道说道,母亲最是重情义,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柳氏摆摆手,“好孩子,我自然知晓,逗你呢,改日我就去拜访你母亲。”

谢疏桐点点头,“外面凉,岳夫人,侯爷,还请先进去吧。”

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由小厮领着进府。

“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你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地这么水灵,记得你娘刚生下你的时候,我还去看过,那小脸啊,皱皱巴巴地,嘟囔着嘴,嘴唇跟现在一模一样的。”

柳氏一边回忆,一边拉着谢疏桐的手,岳汐雯在另一边好奇地听着。

“娘,那我呢,那我呢,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岳汐雯眼巴巴地问。

岳皓哲应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啧啧,那叫一个丑!又黑又小,跟一坨煤球儿似的。”

“岳——皓——哲!你才丑,你天下第一无敌又黑又丑!”

“爹~娘~,三哥又欺负雯雯,呜呜~”

“小兔崽子,一天天长个嘴就知道欺负你妹妹,赶紧给妹妹道歉。”

岳楚仁是个女儿奴,宝贝得很,三个儿子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货,女儿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记得最开始,柳氏生下第一个儿子,他欢喜了好一阵儿,后来怀了第二胎,他便想要一个软糯糯的女儿,结果,又生了个儿子!好吧,是他还不够努力!岂料,第三胎仍然是个儿子,三个兔崽子在他跟前,他是越看越不顺眼,儿子哪儿有乖乖的女儿好?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柳氏在第四胎终于诞下一女,整个侯府终于喜气洋洋,岳楚仁每日恨不得把女儿捧在手心,天天带着。甚至有了女儿以后,他都觉得在同僚面前更有面子了。

在岳楚仁犀利的目光下,岳皓哲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对不起,我错了,妹妹不要生气,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岳皓哲敷衍地笑笑,心想,这丫头刚生下来的时候本来就丑不拉几的,他可没说错,爹就是个偏心鬼。

“哼,才不理你!”岳汐雯扬起头,鼻孔对着岳皓哲出气。

苏家这边,苏老爷子听闻武安侯府一家亲自登门拜访,赶紧从内院出来亲自迎接。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苏老爷子,现在笑得一脸谄媚。

“侯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苏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侯府众人瞧着苏家院里这一派精致的模样,抽了抽嘴角。

“苏老爷客气了。”岳楚仁道,今日是来登门道谢的,这伸手嘛,不打笑脸人。

“侯爷,这边请。”苏老爷子完全摒弃了往日的作风,叫府里的下人都傻眼了。

谢疏桐暗道,祖母果然没说错,有了权势,便什么也不愁,武安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传承下来且没有没落的百年世家,武安侯又岂会是个头脑简单的?

“哎呀,侯爷,侯夫人来了,这门房下人也不知早些通报,我好亲自到门口迎接呀!”

苏老夫人不知从哪儿冒出,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脸上的褶子一层接着一层。

“哎哟,这么大的两个箱子,侯府也真是太客气了,哈哈哈哈。”

苏老夫人瞥见后面几个家丁抬着两个大箱子,嘴角都要压不下去了,眼神舍不得移开。

余光又瞥见了谢疏桐和谢云岚,仿佛才意识到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两姐妹对苏老夫人本身也无好感,二人短暂地眼神交流,相视一笑。

快到大堂的时候,苏家大房的四人也出来迎接了。侯府的人说明了来意,苏元成一直表示,苏栩若能有幸帮到岳汐雯,也是她的福气。

奈何岳汐雯是侯府的宠儿,柳氏以及三位公子都纷纷向苏栩若表示感谢。

对苏栩若来说,这本就是身为医者应该做的,换做其他人,她也会帮忙。

柳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

“对了,苏二小姐,听巧儿回禀,那日你曾说汐雯这病是遗传的?可是我和侯爷,还有汐雯的三个哥哥,都没有此病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栩若略思索了一下,“若是如此,那请问侯爷或者夫人的父母亲是否有过喘喝之症呢?”

柳氏恍然大悟,“家母便是因此病而去的。”

言罢,眼中浮现一抹伤心。

“那便是了,遗传病有时候是隔代而传的,并非每一个孩子都会被遗传。”

“苏二小姐,你医术高超,想必一定能治好汐雯吧。”

柳氏目露渴求,许是想起了因此过世的母亲。

苏栩若本着医者的职责,实话实说:

“是这样的,夫人,我需要跟您讲实话,这病是无法根治的。”

侯府众人立刻面露难色。

苏栩若继续道:“不过岳小姐还小,现在症状也很轻微,我可以开两个方子,一个是熬药,一个是药膳,长期服用,可以保证几乎不发病。”

侯府众人松了口气。

“既如此,那便多谢苏二小姐!此大恩大德,我岳家必铭记于心,这玉佩代表了侯府,现在送给苏二小姐,日后若苏二小姐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凭此玉佩到侯府寻求帮助!”

岳楚仁很是慷慨大气,事关宝贝女儿,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这两箱珠宝首饰,都是这次的谢礼,也不知道苏二小姐是否喜欢,还请苏二小姐收下。”

柳氏让家丁打开盖子,里面满满两箱珍珠玛瑙,发钗耳铛,头面都有好几套,简直晃花了眼。

苏栩若没太大反应,她有一身医术,不愁日后没钱花。

苏老夫人眼睛都直了,这半年来又亏了十几个铺子,若是能有这些东西补贴

苏栩若很快写好了方子,她身为中药世家传人,毛笔字,繁体字也是学习的一项,不过她还是有所保留,刻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

“苏二小姐的字,真是——非常有个性!”

岳楚仁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对宝贝女儿有恩的人,说什么也要夸。

苏元成和岳楚仁又谈了一会儿话,随后准备带着家眷回府。

岳汐雯还舍不得走,更何况,谢云岚坐在对面,还一直对她做口型,她琢磨了半天,才明白,原来她是在说:“叶——子——牌!”

谢疏桐一下就看明白了,出府前便知道谢云岚叫婢女把叶子牌带了出来。

有时候她真真羡慕云岚,虽然同样都得祖母的宠爱,可祖母对两人的要求,还真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