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岳汐雯的央求之下,岳侯爷及柳氏答应留下几个家丁,在苏府用过晚膳后再由家丁护送回来。
几人来到了苏栩若居住的莲湖苑,几个家丁也跟着将两个箱子抬进了库房。
谢疏桐和谢云岚让婢女拿出了几个盒子,里面有许多首饰,胭脂,还有她专门托人找的几本医书,这些是谢疏桐准备的,还有她亲手绣的一件外衫。
不过下次来,她还准备再给苏栩若带几本字帖。
谢云岚送来的礼物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几个木匠做的木偶,有几个还安插了机关会动。
“二表妹,一些薄礼,你可要收下。”
苏栩若道:“檀溪姐姐这些日子送我的东西,加上今日岳小姐送来的,已经快堆不下了。各位姐姐妹妹们有心了。”
“哎呀,苏二姐姐,你一定要收下,我跟你说啊,我第一次打叶子牌的时候,学了好久呢,你是云岚见过除了我大姐姐之外,最聪明的女子了。”
岳汐雯也附和:“我还没完全学会呢,咱们再来打吧!谢姐姐也一起来。”
几个明媚的少女说说笑笑,苏栩若无奈又让下人将那些礼物找地方放着,谢云岚立马让婢女把叶子牌拿出来,在湖边的凉亭,围成一桌。
“我,我也来?”
谢疏桐从未打过叶子牌,在她的认知里,女子的娱乐活动,除了琴棋书画,就是女工女红,祖母也说,叶子牌不适合她玩,若她还想有其他爱好,可以学习制香,煮茶之道,或是种花育花等。总之,叶子牌肯定是不能做的事情之一。
“哎呀, 没人会告诉祖母的,大姐姐,我很期待你和苏二姐姐谁学得更快哟!”
谢云岚已经迫不及待,岳汐雯也在摩拳擦掌,苏檀溪也坐下来,一副随时等候的样子。
“可是”
谢疏桐还是有些犹豫。
“哎呀,别可是了,大姐姐,真的很有意思的~”
苏栩若内心已经看透,在苏檀溪那儿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谢疏桐的事迹,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难道谢姐姐是觉得打了叶子牌就对不起盛京第一才女的称号了吗?”
谢疏桐的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这些话她在心里想过,倒不是她自己有多么在意这个名号,只是里面饱含了祖父,祖母从小对她的期望和栽培,太子殿下也曾经对她说,桐妹妹这盛京第一才女的名号是当之无愧,也是本宫见过最腹有诗气,才华横溢的女子。
祖父也常常说,人在这世上,不光是许多事身不由己,也要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当你拿起一样东西,另外一样东西就必须要放下,即使不放下,那样东西也会在自己不经意之间悄悄丢失,再也找不回来。
谢疏桐内心纠结成一坨,还未来得及回答,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樊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二小姐,您的规矩还未学完,怎么就回莲湖苑来了,不怕老夫人知晓了生气吗?”
樊嬷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前几日她可是在这贱丫头那儿吃了不少苦头!
让苏栩若头顶一碗水,练习走路的仪态,这贱丫头前面走得好好地,一到自个儿跟前,便一个重心不稳,一碗水全泼到自己脸上。
第二日让她顶个空碗,她又能突然摔跤,还绊倒了自己,瓷碗碎了一地,倒地的时候自己又恰好扎到了手,留了不少血!
偏偏她向苏老夫人禀告以后,这牙尖嘴利的贱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将自己前几日出府给老夫人采买的时候昧了十几两银子的事儿给抖了出来!
她虽然从前是宫里头的人,还是先皇后身边的,但先皇后将她赐给了苏老夫人,那苏老夫人就是自己的主子,且先皇后已过世多年,她早就没了靠山,这苏老夫人又是个爱财如命的,竟然为了十几两银子大发雷霆。
苏栩若屁事没有,老夫人还许了她几天假,而她却被罚了一个月的月银!
苏檀溪道:“樊嬷嬷,今日府上来了这么多客人,还请你禀告祖母,让二妹妹明日再回祖母那边去。”
岳汐雯道:“是啊,这位嬷嬷,今日我是专程来找苏二姐姐的,还劳烦你跑一趟,禀明情况。”
苏栩若道:“我倒是有个提议,樊嬷嬷,其实我休息的这几天也都在好好练习,我现在头顶一碗水,水已经一滴不洒,要不要我现在再示范给你看,你可以一直在我旁边看,是不是如我所说,不会洒一滴水,而且也有这么多姐妹作证,你也好回去交差。”
谢疏桐也觉得此法可行,却见苏栩若笑得一脸狡黠。
“二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老奴,老夫人的命令不可违,请你体谅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
樊嬷嬷见硬的不行,又叫起苦来,试图博取同情。
借着这个空档儿,苏檀溪悄悄咪咪地告诉了众人她亲眼目睹苏栩若整治樊嬷嬷的过程,几个少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就连谢疏桐都没憋住,低声笑了几下,咯咯咯地,却分外动听。
樊嬷嬷已经恨地牙痒痒,原本老夫人对她信任有加,现在捞油水儿的事儿被捅了出来,但凡跟银子有关的差事,老夫人都不让她碰!没有银子捞,她那不成器,成日好赌的侄子,又要不得消停!
“二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老奴。”
樊嬷嬷又重复了一遍。
谢云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叶子牌还让不让人打了。
正想发怒之时,莲湖苑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