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打听纹身店(1 / 1)

只可惜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就如同深渊一般。

陈默在门口站了大约半个小时。

巷子里偶尔有一两只野猫蹿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这次还会像上次一样,等到亥时门自己开。

可他一直等到天色渐亮,那扇门连条缝都没动过。

门缝里塞着几张发黄的广告纸,已经被太阳晒得发脆了,上面印着“祖传秘法”四个字,和当年贴在外面的那张一模一样。

陈默扯下来一张看了看,下面的电话号码还是那个,但电话打过去,依旧是关机。

他想起那天夜里那个老人说的话——“有缘的人,进了这个门才是缘分。没缘的人,就是把门板拍碎了也进不来。”

陈默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有缘还是没缘。

他只知道,他后背上那些纹路正在变得越来越热,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活物,等着冲出来。

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石桥边,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冒出来:“小伙子,你又来这边找朋友啊?”

陈默猛地扭头。

桥头那家小卖铺门口坐着个老头,头发灰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坐在一把竹椅上晒太阳。

陈默认出来,是上次他经过时正在关门的那家小卖铺的店主。

陈默站在石桥边,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嘴里叼着烟卷,烟卷没点着,就那么上下晃着。

陈默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点。

“大爷,我想打听个事。这巷子里有家纹身店,您知道吗?”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陈默脸上转了一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烟卷从嘴里取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搓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纹身店?”老头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疑惑,又像带着点别的什么,“这附近哪有什么纹身店。小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陈默摇头:“不会记错。就在那里面,过了石桥右转,第三家。门楣上写着‘古夜纹身店’。”

老头听了,表情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朝陈默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巷子深处灰扑扑的,几面老墙在日头下白得刺眼。

老头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咬了两下,声音有点含混:“我在这石桥边开店快二十年了,这巷子进进出出的人我也都见过。没听说过什么纹身店。你找那地方,八成是找错了。”

陈默心里一沉。

他刚想再问,老头却把竹椅往后挪了挪,半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更多。

他道了声谢,转身沿着巷子又走了回去。

石桥右转,数过三户人家,还是那个位置。

可他走到那里的时候,脚步一下停住了。

那扇木门不见了。

门还在,但门楣上什么字都没有了,只剩几道灰白色的木纹,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光滑得连字迹的凹痕都找不到。

门上也没有朱砂符。门边的墙上更是光秃秃的,连一块残留的纸片都没有。

陈默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不死心,又往前走了两步,把脸贴近门板,伸手去摸那扇门的表面。

木头很干,很旧,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灰。

他蹲下来看门轴,看门框,看地面,想找出一点以前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可地面上的灰积得均匀,门缝里的蛛网看起来也有些日子了。

整条巷子寂静无声,连刚才那只野猫都不见了。

陈默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退后两步,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位置。

石桥在右边,拐弯过来第三户。

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眼前这扇门,和他刚才过来时等待大半天的那扇门,除了位置相同之外,再无一处相像。

他在附近转了好几个来回,又数了两遍,还是这个结果。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巷口。

于是他折回石桥,站在桥头重新走了一遍,放慢脚步,一户一户地数。

第一户,大门紧闭,门口堆着旧纸箱;

第二户,窗户被木板钉死,墙头长着枯草;

第三户,就是那扇光秃秃的木门。

数来数去,都是同一个地方。

陈默的后背又开始发紧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张那天晚上拍的广告照片。

照片里那张皱巴巴的小广告被他存了下来,黑底红字写得明明白白:祖传秘法,改运转运。下面还有一行电话。

他按住那串号码拨过去。电话里依然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默把手机收好,在巷子里又转了几圈。

天越来越明,他走遍了附近的每条小巷,敲了好几家还住着人的院门。

有一个中年妇女开门,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他问这附近有没有纹身店。

中年妇女摇头,说这一片早没生意了,哪还有纹身店。

他又问最里面那排旧房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中年妇女想了想,说那一片以前有几家纸扎店,后来都搬走了,再后来政府说要搞古城旅游,才把一些旧房子翻修了一下。

别的她也不清楚。

陈默又去了桥头的小卖铺。

老头还坐在那里,手上的烟卷已经换了一根,还是没点着。

陈默问他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个纹身店的人。

老头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只嘟囔了一句:“都说没这个店了,你还不信。”

说完就把脸偏向一边,不再理他。

陈默在石桥边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丢了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的人。

他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

他摸了摸后颈,纹身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着,不疼不痒,只是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