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小姐今日玩得开心吗?(1 / 1)

从京郊别院回来的第二天,谢妙瑜感觉自己在府里待得快要发霉了,便带上彩月到府外逛逛。

京城里最繁华的街道莫过于朱雀街,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小贩成堆,谢妙瑜坐在马车里就能听到一阵一阵的喧闹和叫卖声。

她撩起遮挡在窗前的帷幔,见外头有百戏人在表演喝水喷火的杂技,听到周围阵阵叫好的声音,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谢妙瑜因着小时候曾被山匪拐走的经历而变得不爱出门,但有热闹还是会忍不住驻足观看。

看着那一团喷起的熊熊烈火,谢妙瑜微微张大杏眼,跟着人群拍手叫好。

她觉得那些百戏人十分不易且厉害,便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个银锭想叫彩月拿去赏给他们。

谁知,谢妙瑜的手才刚从车窗里伸出,就有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将谢妙瑜手中的银锭取走,将彩月撞倒的同时,往远处逃去。

“哎!”谢妙瑜顿时有些懵住,等她带出门的随从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那人已经跑远了。

谢妙瑜本想说算了,却见有人从一旁的茶楼上跃下,身影无比迅猛,没过一会,那人便将贼人擒住,从他手里将银锭拿回来。

谢妙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听到那人朝着身旁其他过来帮忙的好心人说:“麻烦你将这人送到官府去。”

谢妙瑜刚想过去道谢,就见那人背对着她的身影忽然晃了晃,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你,你没事吧!”谢妙瑜被他吓到,还在犹豫要不要伸手过去扶他,就见有两人匆匆跑来将他扶住。

对方转过身来,是个脸色苍白、面容秀美的郎君。

谢妙瑜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

“谢小姐。”面容苍白的郎君一手擦了擦唇边的血,一手将银锭递到谢妙瑜面前,“谢小姐若想赏那些百戏人,用一些碎银就行了,何苦用上银锭这么多呢?”

“多谢公子相助。”谢妙瑜从他手中将银锭拿起,却还是让彩月将钱继续拿去赏给那些百戏人,“我只是觉得他们表演得太好,挺不容易的,想要好好赏他们罢了。”

毕竟谢妙瑜有的是钱,她的母亲是外祖独女,而外祖家是靠从商发家的,一度曾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还有个先祖曾经资助过某一任皇帝夺得皇位,位列三公过。

外祖父去世前将所有家产给了母亲,而母亲也将大部分家产留给了她。

所以谢妙瑜一出手才会这么阔绰。

“公子可是方才追捕贼人的时候受伤了?”谢妙瑜看他吐了血,便有些担心他。

“不是。”那人笑着摇摇头,道:“谢小姐当真是不记得我了?”

他这话问得谢妙瑜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妙瑜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了遍,见他一袭白衣,看着虽是病怏怏的,却让人平白无故感觉气度非凡。

“你是……”谢妙瑜思忖了片刻,垂眸瞥见对方腰间挂着的四爪金龙腰牌,才猛地明白对方是谁。

竟是赵王裴继允!

谢妙瑜年少时曾经跟随母亲进宫见过他几次面,只记得他比自己还要病弱几分,没想到他身手竟是如此迅猛!

“赵王殿下!”

此处地处繁华街道中心,谢妙瑜压下心里的震惊小声地叫了一声,又想行礼,却被赵王扶住了手臂。

“谢小姐不必多礼。”赵王说着,又支起手凑到唇边咳了咳。

他的病弱和谢妙瑜的病弱不一样,谢妙瑜是因为心疾才会病弱的,得了全心蛊压下病症后,身体也就渐渐好了起来。

而赵王的病弱却是来自于他那个早逝的父亲,不知是何原因,也无药可医,只能吃些强身健体的药续命。

他知道自己是活不长的,所以即便喜欢谢妙瑜,也不敢表现出来。

自从三年前谢妙瑜嫁人后,赵王便一直逼着自己不再去关注谢妙瑜的消息,时间久了,也渐渐快忘记了谢妙瑜的存在。

但是今日再见,他那些压抑在心中的爱意,便犹如洪水猛兽般冲破他设下的防备,逃了出来。

“臣妇谢妙瑜多谢赵王殿下相助。”想到对方身份尊贵,谢妙瑜便更加正式地和他表达了谢意。

听到谢妙瑜话中的“臣妇”,赵王心中一紧,眼神也跟着暗了几分。

他勉强地牵起唇角笑了笑,对着谢妙瑜的称呼也变成了:“谢夫人不必言谢。”

方才赵王在茶楼与手下官员议事,只是闲来无事匆匆一瞥,没想到就刚好看到了谢妙瑜撩开帷幔露出的艳丽容颜,又见她遇到贼人,便想也没想地越过栏杆跳了下来。

他这一跳,回去后怕是又得休养几日了。

赵王想着,又见谢妙瑜乌发红唇、面色红润,整个人瞧起愈发明艳动人,便猜想她夫君定是很疼她。

知道她过得很好,赵王便再次将心中对谢妙瑜的各种绮念压下,说道:“本王还有些事,就不再叨扰谢夫人了。”

谢妙瑜对着他点了点头,见他被人扶着,回到了茶楼,也没有多想,重新上了马车,去了次成衣铺,选好衣料让他们缝制,再回到谢府。

*

夜里,谢妙瑜舒服地瘫在圈椅里,由着彩月给她泡脚,正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珠帘被人撩起的声音。

谢承走了进来,走到彩月身边,让她退下,顶替了彩月的位置。

谢妙瑜睁开眼时,便见谢承蹲在她面前,垂眸认真地揉着她的小腿。

她想起昨夜,谢承将她放下榻后,便去湢室里待了很久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谢妙瑜刚好睡了一小觉醒来,喊着小腿酸痛,谢承过来想为她揉腿,但他的指尖太过冰冷了,谢妙瑜嫌弃他,不肯让他碰。

后来,谢承去炭火盆旁将手烤暖了些,谢妙瑜才肯让他过去揉。

她昨夜就是在谢承这般轻揉下,慢慢地陷进了睡梦里。

现在,谢妙瑜也渐渐有些犯困了。

她靠着椅圈,眼皮慢慢垂下,却听到谢承问了句:“大小姐今日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