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的吻总是密不透风的,他低着头,让谢妙瑜不用仰头仰得太累,又搂着她的细腰,让谢妙瑜的身体和自己的也紧紧贴在一起。
谢妙瑜鼻端充斥着谢承滚烫的气息,背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
她觉得自己好像软成了一滩雪,又被谢承身上的体温热得好似快化了,令她有些承受不住地伸手往后抓住了桌沿,身体也止不住地向往后缩。
可是谢承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框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躲。
“不行了……”谢妙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赶紧伸手拍了拍谢承的肩膀。
谢承没能尽兴,可也不敢再继续,只得依依不舍地放开谢妙瑜的唇,凑到她耳边喘气。
谢妙瑜也靠着他的肩膀,嫣红的唇张着大口地吸着外头新鲜又充足的空气。
须臾,她感觉到谢承宽厚的胸腔微微震动,听到了他的笑声。
“大小姐。”谢承抓着她的一缕柔软的细发,轻轻地圈在食指上转着,“你这样就受不住了,以后可得多练练。”
谢妙瑜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调笑,整张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下就热了起来。
她忍不住想要出口气,也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你太坏了,总是不让我透气,你才该多向别人学……”
谢妙瑜后面的那个“学”字没能说出口,就感觉耳垂一阵温热的湿腻,接着便是一痛。
“啊!”
谢承竟然咬了她的耳朵!
谢妙瑜痛呼一声,扭头过去瞪他。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因为疼痛而溢出了点泪珠,沾湿了浓密纤长的羽睫,细白的面容上因为羞愤染上了红晕,殷红的小嘴微微抿着,唇上还带有些许润意。
谢承看着只觉得她十分可爱,喉间也变得干涩了起来。
他轻轻地捏着谢妙瑜小巧细嫩的耳垂,嗓音沙哑:“大小姐,你真娇气。”
谢妙瑜拍开他的手,“我是长宁侯府的大小姐,娇气点怎么了!”
“大小姐说的对。”谢承被拍开了手,心情反而十分愉悦,“大小姐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呵护着。”
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下滑着,挑开了谢妙瑜的衣带。
谢承略带薄茧的手伸了进去,贴着谢妙瑜光滑的后背,慢慢地向上抚摸着。
谢妙瑜只觉得后背像是着火了似的,又痒又热,激地她头皮发麻,忍不住想要逃离,身体也往前缩了缩,却因为面对面坐在谢承腿上,反而和他贴得更近了些。
“别,难受……”谢妙瑜贝齿咬紧下唇,眼里带着哀求,抬头望进了谢承越发幽深的眼眸里。
她看见谢承凑了过来,还以为他又要亲她,正想偏过头逃走,却被谢承摁着后背不得动弹。
谢承没有亲她,而是舔了舔她湿润的眼睫。
谢妙瑜更加头皮发麻了,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谢承是那坏心眼的屠夫,在宰杀羔羊前,偏偏还要逗一逗它,坏笑着看它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大小姐……”谢承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暗迷离,他握着谢妙瑜的下颌令她转过头来,炽热的呼吸吐在她脸颊上,“你可以唤我一声小承哥哥吗?”
既然谢妙瑜提到了他小时候,他便想起了谢妙瑜年幼时总是“小承、小承”地叫着他。
“小承,树上那朵花开得好漂亮,你去帮我摘下好不好?”
“小承,我想要那只蝴蝶,你去帮我抓来行吗?”
明明谢承比她还要年长两岁,她却从未唤过他一句哥哥。
但对着顾盛昂的时候,她却是亲热地叫着他“盛昂哥哥。”
这让谢承心里有点不爽。
“小承……”谢妙瑜缓缓启唇,抬眸时,瞥见谢承眼里的欲色越来越浓,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着明亮的光。
谢妙瑜的后半截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叫一句哥哥并非什么难事,毕竟对于谢妙瑜来说,年长两岁的谢承的确是哥哥。
只是现在的谢承看起来很危险,让谢妙瑜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黏腻的毒蛇盯上,倘若她继续说下去的话,谢承这条毒蛇就会一口把她吞下。
谢妙瑜被他盯得有些心惊肉跳,忍不住抬手遮住了他的眼,“你别看我。”
谢妙瑜说着,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做好心理准备,一只手遮在脸侧,凑到谢承的耳边,轻轻吐出了句:“小承哥哥。”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谢承耳边炸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跑出来一样。
而谢妙瑜同样也注意到了谢承的耳根一直连到脖颈在刹那间变得通红起来。
谢妙瑜这才明白,原来谢承并不像他表面所示的那般波澜不惊,他也是会害羞的。
之前一直是谢承假装熟练地逗得谢妙瑜又羞又气,因而在发现谢承也会害羞后,谢妙瑜也起了个想逗他的坏心思。
她故作惊讶地盯着谢承的耳朵,说道:“小承哥哥,你耳朵红得好厉害!”
谢承原本白皙淡漠的脸也霎时涨红了起来。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谢妙瑜,手指握成拳拿到唇边咳了几声。
谢妙瑜明白他在躲她,也偏偏不如他的愿,双手抬起搂上谢承的脖子,头也偏过去看他,“小承哥哥,你怎么了?”
谢妙瑜眸色潋滟,笑容明媚,谢承心中泛起丝丝的甜意,觉得此刻犹如梦境般的虚幻。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脸色虽还是通红一片,神情却也恢复正常。
谢承垂眸,伸手轻轻抚上谢妙瑜的小腹,强压下心中磅礴的欲望,提醒着自己谢妙瑜现在还怀着身孕。
为了孩子,他得暂且忍着。
于是,谢妙瑜便见原本蓄势待发、欲念横生的谢承忽然将她的衣服整理好,连同衣带也给她绑了回去。
谢妙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说道:“大小姐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情,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