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瑜醒来时已接近晌午，浑身疼得和快散架了差不多。

她睁开眼，见害她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正坐在她床边一脸歉疚地看着她，顿时冒起气来。

谢承见她扶着腰要坐起来，便赶紧过去帮她，却被谢妙瑜拍开了手。

“你别碰我！”谢妙瑜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想起昨夜，谢承抱着她在马车上做了一回，而后还将她抱回院子，继续做了两回。

谢妙瑜后面又困又累，一直哭喊着让他停下，他却像只饿疯了的野兽，半点也不肯饶过她。

想到这，谢妙瑜就委屈地直掉眼泪。

谢承去桌边倒了杯水，见她在哭，内心十分愧疚，他坐到谢妙瑜床边，搂着她的肩安抚她：

“大小姐对不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谢妙瑜含泪瞪了他一眼，还是抵不过喉间干涩疼痛，接过谢承递来的水喝下，又继续啜泣。

“谢承，你简直禽兽！”

谢妙瑜实在委屈，忍不住骂他。

“大小姐说得对，我禽兽不如。”

其实昨夜两次后谢承身上的药就已经差不多发泄完了，只是他后面还是控制不住地再做了一次。

“是我不对，大小姐，你原谅我好不好？”谢承说着，温柔地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

“我今日很早就起了，特地去买了玉露阁的枣花糕，大小姐不尝口吗？”

今日谢承休沐，但谢妙瑜也是想不明白，昨夜他闹到那么晚，怎么今日还有精力一早就去玉露阁排队买糕点。

“我不吃枣花糕。”谢妙瑜赌气道。

“行行行，不吃枣花糕。”谢承轻声哄她，“那绿豆糕、核桃酥、马蹄糕和桂花糕里，可有大小姐想吃的？”

谢妙瑜偷偷望了眼外头的桌子，见上面摆放着个四层高的食盒，神色有些松动。

“以后我说停下，你就停下，不许再亲我抱我了！”

“知道了大小姐。”

“不行。”谢妙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这般轻易原谅谢承，便又恢复成生气的模样，“谢承，我难道是什么很好哄的人吗？你每次都拿糕点糊弄我，我说了不吃就不吃！”

谢承问她：“那我要怎么做，大小姐才肯原谅我呢？”

谢妙瑜想了想，一时拿不定主意，决定先晾着谢承几天。

她强撑着身体的酸痛起身，推着谢承将他往外赶，“反正，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昨夜，就会生气，所以我暂时不想见你了。”

谢承无措地被她推得连连后退，一直被推到外室。

他听见谢妙瑜对他说：“你这几天不许靠近内室半步，明晚的解毒你要找别人也好要自己撑着也好，本小姐昨夜被你折腾得浑身难受，明晚就不奉陪了！”

说完，谢妙瑜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室，独留谢承站在门口伸手想要挽留谢妙瑜，却只能将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她放下的珠帘在微微晃动。

谢妙瑜说不想见他就真的不见，哪怕夜里谢妙瑜沐浴完路过外室，也不肯施舍一眼去看谢承。

谢承恍惚间有种回到了被她漠视的三年，一颗心像是被只手紧紧攥着，既苦涩又酸痛。

他想了一夜该怎么道歉后，在次日拿着根粗长的鞭子进了内室。

谢妙瑜正翻阅着一本制香书籍，见谢承进来时本来还有些生气，结果看见他手里拿着的鞭子，又被他吓到目瞪口呆。

“谢承，你干什么？”

谢妙瑜差点以为他是恼羞成怒，想要把她解决掉。

谢承忽地就开始解起衣襟上的扣子。

“谢承，你冷静点……”

谢妙瑜站起身来，觉得他此刻眼神漆黑、神情认真的样子有些吓人，正打算去叫人进来，却听见谢承说：

“我年少时在书院读书，曾读过负荆请罪的故事，知道与人道歉要有个道歉的态度，才能让人感觉到诚意。”

他说着，将上衣脱下，露出骨肉匀称、肌理分明的上身，以及劲瘦有力的腰间。

平日里他们二人解毒都是在夜间，两人在床榻之间，借着昏黄的烛光，谢妙瑜是看不太清他的身体的，眼下却一下子见他挺拔壮阔的上身，谢妙瑜面颊有些发烫。

“我做错了事自然得受罚。”

谢承跪在谢妙瑜面前，双手将长鞭举起，恭恭敬敬地说：“还请大小姐责罚我！”

谢妙瑜顿时愣在了原地。

“谢承，我总是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谢妙瑜开口道，“你之前也是这样，为了求我原谅把自己割伤。”

“谢承，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你伤害自己，就能获得我的原谅呢？”

“我不明白，你难道是觉得，我很喜欢伤害你吗？”

谢承抬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

“大小姐不喜欢这样吗？”

“嗯，我很不喜欢，所以也不会原谅你。”谢妙瑜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这样反而像是在逼我原谅你，只会让我更生气。”

“我错了，大小姐……”

从小到大，谢承只在大小姐身上动过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原谅。

从芙蓉苑出来后，谢承将长鞭递给方池，有些垂头丧气。

他困惑地问道：“方池，你说，该怎么哄姑娘家开心？”

方池大抵能感觉到主子这两日心情低落，猜到与夫人有关，又讶异于这世界上还有主子搞不定的人。

他其实也没多少哄姑娘的经验，顶多就哄哄他妹妹，但他还是回道：“主子可知道夫人喜欢什么？”

谢承想了想，谢妙瑜好似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她有段时间喜欢女红，有段时间喜欢炼香，有段时间又喜欢插花。

方池见谢承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不清楚。

主子好不容易有需要请教的地方，方池顿感责任深重，拧眉想了会，将他的毕生所学告诉谢承：“哄姑娘大抵就是投人所好吧，知道她喜欢什么便去学什么，和她聊什么，或者送她喜欢的东西，又或者制造一个惊喜。”

“制造惊喜？”谢承继续不解。

“是的，姑娘家不都喜欢惊喜吗？惊喜可以让人感觉自己被对方重视了，因为对方为自己花了心思。”

“主子若想哄夫人开心，也可以试试给夫人惊喜，小的觉得夫人一定会高兴的。”

听了方池的话，谢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