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心急如焚地赶回房间,一推开门,便看见赵妁和孟洁满脸喜色、热泪盈眶地站在那里,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回想起那天惊心动魄的经历,她们俩听从沈遥的建议藏身于柜子里,这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听闻沈遥不幸掉入水中,两人忧心忡忡,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能默默在屋里祈祷上苍保佑沈遥能平安归来。
此刻见到完好无损的沈遥出现在眼前,两人喜极而泣,急忙冲上前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地道:“如星,我就晓得你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呜呜呜~这些日子真是快把我们急死了!”
沈遥也被深深感动,用力回抱二人,并轻轻拍打她们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别哭啦,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尽管她们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但在这艰难困苦的时刻,彼此间给予的关怀与温暖却如同冬日暖阳般和煦怡人。
孟洁缓缓地从她怀中起身,眼眶微微泛红,但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对她说:“如星啊,你想必已经饿得不行了吧?别担心,姐姐这就去找点食物来给你充饥。”说罢,便转身离去。
一旁的赵妁见状,连忙也跟着开口道:“那我去给妹妹准备一些热水,让你可以好好洗漱一番。”说完,她也迈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沈遥则拉起两人的手,语气轻柔地回应道:“嗯,这样真是太好了,谢谢两位姐姐的关心和照顾。有你们在身边,我感到无比安心。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哦。”
孟洁和赵妁听后,对视一笑,然后又亲昵地轻轻拍了拍沈遥的手,表示不用在意,随后才分头行动起来,各自忙碌去了。
这边厢,昭王已经迅速地整理好自身形象,只见他换上了一件崭新而华丽的深蓝色麒麟织金圆领袍。
这件袍子的设计精美绝伦,令人赞叹不已!其主花纹乃是一对面对面侧身而立、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它们仿佛正威严地守护着主人;麒麟周围还精心点缀着飘逸的祥云和娇艳欲滴的花卉,这些元素使得整件衣物充满了神秘而浪漫的氛围。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独特的团窠形状设计,它巧妙地为服装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和强烈的立体感,让昭王穿上后更显得威武雄壮、气宇轩昂,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庄重气息。
于渊忍不住点头在内心称赞道:“嗯,这才是咱们王爷。”
他又拿起那件昭王换下来的旧袍子说道:“王爷,那这件衣服,属下就拿去丢掉了。”
这衣服实在不成体统,不能出现在自家王爷衣柜里。
不想昭王却冷声道:“不必,好生收起来吧。”
于渊不解:“这衣服都成这样了,您还留着干嘛。”
“让你留着就留着,废话这么多干嘛。”对一切心知肚明的于铆忍不住说道。
于渊却有些不服的辩解道:“我们王爷身份尊贵,怎么能穿这样的袍子呢。”
几人正争执不下,就听齐晟爽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他先是哈哈笑着,又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自然是因为这衣服是特别的人缝的呗。”
紧接着就是一声门响,齐晟走了进来。
于渊、于铆二人赶忙见安道:“将军。”
齐晟冲二人摆摆手说:“你们知道我最不爱这些虚礼了,起来起来。”
说罢,又面向二人说:“你们先出去,我与你们王爷有要事要谈。”
于渊、于铆齐齐看向昭王,见他点了点头,二人才出去。
一路上,于渊还在琢磨刚刚齐晟之言,他用一副求知的眼神看向于铆问道:“你说王爷为什么不让我扔掉衣服啊?齐将军说因为那是特别的人缝制,可那明明是沈姑娘做的,沈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哦,她比一般的女子漂亮些,可这也算特别吗?”
于铆实在不想理这个蠢出天的弟弟,翻个白眼就快步离开。
于渊在后面快步追着道:“你别走啊,你快与我说说啊……”
屋内,齐晟一屁股坐在昭王旁边的榻上,那坐姿实在是……不忍直视。
只见他斜当啷在塌上,一条大腿翘起踩在软塌边,吊儿郎当的问道:“萧老三,你和那女子究竟什么情况,你快与我说说她是何人?等回到建州,也好让我娘给你准备准备,咱们去提亲啊。”
昭王缓缓摇晃手中折扇,并不打算搭理他。
齐晟知道他最是装傻充愣的好手。又道:“好,你不告诉我,那我明日再去问那女子。”
昭王这才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淡漠道:“休要招惹她。”
微微停顿之后,他才又说:“她是沈汉楼的女儿。”
“沈汉楼?前越州刺史?她是沈遥?淑妃的外甥女儿?”这下,齐晟被惊得翘起的腿也放下了。
“你说什么?她她她,她不是死了吗?诈尸了?”
昭王睨他一眼,冷冷道:“她很好,以后会更好。”
齐晟此刻心中充满好奇,也不愿与昭王过多掰扯,只好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她好,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
昭王这才耐心与他娓娓道来:“她千辛万苦从宫中逃了出来是为了回到越州,为父正清白。机缘巧合之下才与本王同路。”
“可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呀?”
昭王这才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所以本王要你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齐晟阴阳怪气的哟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对人家姑娘有意思,既然如此,你为何自己不帮他?现在整个江南道尽在你管辖之内,这桩小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昭王瞬间呆滞下来,他略带伤感的说道:“跟我这样的人走的太近,只会害了她。本王喜欢的东西,都不能放在身边。”
皇帝厌恶他,王淳又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他不能把沈遥推到明面上,那与把她放在火上炙烤没什么两样。
齐晟也知他处境,又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辈子躲着吗?”
昭王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又道:“过去,本王只想明哲保身,在建州潇洒一生。可遇着她,我忽然想争一下那至尊高位。”
齐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这还是萧玉怀吗?
“啧啧啧,瞧瞧,外人尽以为咱们昭王爷是个断袖,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肉麻的一面。可我怎么听说,那女子曾许配与逸王爷,二人情深似海,难舍难分呢。”
昭王又拿起折扇,缓缓道:“本王可不曾说一定要娶她为妻才可……”
齐晟又懵了:“你既不想娶她又费这劲做什么?”
昭王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要得很简单,他要的是沈遥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能嫁任何她想嫁的人。
潇洒恣意、鲜衣怒马的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