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小窗被分割成了好多块,粼粼的洒在屋中地面上。
昭王的眼皮动了动,最先醒来。
他转过身面向身边之人,沈遥睡觉倒是安稳,一晚上过去了,仍然待在那一方边缘不曾挪动。
二人之间隔了好大一条缝隙,犹如楚河汉界一般,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嘶,昭王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有点遗憾呢。
看着沈遥消瘦的肩,他开始好奇这女人平时吃那么多饭都去哪儿了。
沈遥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在身后,其中几根轻轻落在昭王的手指上,他微微勾了勾手指,像是抚摸那头发。
就在这时,沈遥也翻了个身。
她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瞬间在昭王眼前放大好几倍。
昭王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沈遥的脸庞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微微透出一丝粉嫩的光泽。眉毛修长而纤细,如同柳叶般轻柔地弯垂着。眼睛紧闭,但可以想象当它们睁开时,定会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笑容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宁静,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沈遥的头发也如瀑布般垂落在枕边,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更增添了几分柔美之感。
昭王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无法自拔。他心中暗自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动人之人,令人心动不已。
似是感受到了这道炙热的目光,沈遥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昭王赶紧翻了个身,又背对着她。
当沈遥悠悠转醒的时候,视线恰好落在了眼前那道宽阔坚实的背影之上。
只见他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宽阔的背脊仿佛能撑起一片天来。
虽然昭王平日里经常练武习刀枪棍棒之术,但却丝毫不见其身上有半分粗鲁野蛮之气。反而给人一种沉稳内敛、刚柔并济之感。
沈遥没有贪看,片刻之后,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鞋下地,走了出去。
那动作一气呵成。
昭王听见动静,也起身离开床榻,看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他也很快将自己整理好,正准备出门,沈遥就进来了,她的手中端着一盆热水,一条玉臂上还搭着一件熟悉的衣服,正是他给昭王补好的那件。
看见昭王已醒,沈遥将那盆热水放在小桌上并说道:“王爷您醒啦,我给您打了热水来,您洁面吧。”
“还有您的衣服,我给您补好了,您可以换上了,张大哥身量矮些,你穿着定然是不舒服。”说完沈遥将昭王的衣服放到了床上,自己则退了出去。
昭王眼睛一直看着关上的屋门,就好像那人还在门内似的。
盆中的热水冒出腾腾热气,他才反应过来,快速的洗了脸,换好了衣服。
等昭王穿上衣服才发现,沈遥那日说她不善女工并不是在谦虚。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长袍,原本是一件十分合身且得体的衣裳,但经过沈遥的一番折腾之后,却变得有些不伦不类起来——这件长袍竟然硬生生地被缩短了一小截!仿佛它不再是一件长袍,而是变成了一件过膝的短袍一般,还是一件皱皱巴巴的短袍。
昭王摸了摸衣服上的粗糙针脚,轻轻勾了勾唇。
等收拾好一切,他贴心的铺好了床才离开小屋。
张大奎出去打猎了,张大嫂留在家中做早饭,而沈遥正蹲着给她烧火。
昭王几个跨步走了过去,将沈遥从灶前拎了起来,自己默默坐下添起了柴火。
“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沈遥还想拉他,就听正在揉面的张大嫂笑道:“谢夫人就别抢了,你这男人既疼你,就让他来吧。”
沈遥娇羞的笑了笑,更像一个被丈夫偏宠的小娘子了。
昭王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面皮,没有任何反应。
张大嫂下面的时候扫了一眼昭王,她一下就崩不住了,大笑起来说道:“哎呀,我说谢夫人啊!你这针线活儿太差了。这么标致的相公让你打扮成啥了。”
沈遥一下感觉不好意思极了,她红着脸嘟嘟嬢嬢道:“我觉得还行啊……”
昭王似是无心一般也说了句:“我也觉得甚好。”
张大嫂又打趣道:“小相公看小娘子,可不是什么都好嘛!行了,我家那口子也快回来了,开饭吧。”
沈遥又抢着去收拾碗筷擦桌子……
饭菜刚刚上桌,张大奎就推门而入,他解下腰间的野兔说道:“娘子,我回来了,我今天没入山太远。林子里有一群士兵在寻人,我怕招惹是非,就回来了。看来我们今天只能吃野兔了。”
听到寻人,沈遥赶忙问道:“张大哥可知他们寻得是何人?”
张大奎回道:“我没到跟前去,不过听那群人一直在喊什么王爷……也不知道大白天发什么疯,上那破林子寻什么王爷,狗爷的,耽误我打猎。”
沈遥猜到大概是于渊他们寻来了。
但张大奎说话实在有趣的紧,她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昭王立马给了她一记眼神。
那不怒自威的模样让沈遥乖乖抿住了唇。
昭王开口道:“我们再此叨扰许久,怕是家人要担心了,今日早饭之后,我们夫妇二人就此告辞。还请大哥告知我二人,那群人在哪儿,我们躲着点走别撞上了。”
张大嫂乘饭的手一顿,说道:“今日就要走了,马上过年了,何不干脆留下与我二人过个年。”
沈遥又回道:“我们离家这几日,怕是家里公婆都找疯了,是得赶快回去了。”
张大嫂这才肯罢休,她不甚开心的说道:“哎,那好吧。”
“相公,你快与谢公子他们说说那群人在哪儿,现在日子可不太平,别在遇上坏人。”她又转头对张大奎说。
张大奎伸手朝远处一指说道:“就在林子东南处,离这儿大概五六里的模样,你们若是不放心我送你们一程。”
张大嫂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沈遥笑着拒绝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就不劳烦张大哥了,您不必担心,我家相公会些拳脚功夫,普通的贼人奈何不了他的。”
那张氏夫妻也没在坚持下去,张大奎只道:“既如此,就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张大嫂也一边为几人盛饭一边说:“对了,吃饭要紧,填饱肚子好上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