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新盟友(1 / 1)

雪之下凛推开车门走下来,她今天穿的黑色访问和服在刚才的大会上显得庄重得体,此刻站在满地碎石和被撞断的杉树枝干中间,衣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关上车门,走到龙崎真面前,目光在他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拳印上停了一下,然后扫过他被撞破的衬衫后背和嘴角那道还没干透的血痕。

“龙崎会长,久我先生的车已经走远了。

你的手臂在流血——如果不介意的话,车上有医疗箱。”

龙崎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手臂。

拳印周围的皮肤已经从红色转成了暗紫色,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淤血正在往四周缓慢扩散,桡骨和尺骨上的裂纹在每次脉搏跳动时都会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钝痛。

“那就麻烦凛小姐了。

说实话,我刚才还在算从这里走回港区要多久。

凯美瑞被甲壹扔进树林了,目测是开不回去了。”

雪之下凛对田边点了下头。

田边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只深灰色的便携式医疗箱,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消毒酒精、无菌纱布、弹性绷带和几管消肿药膏。

他把医疗箱放在凯美瑞残骸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退开几步,背着手站在一旁。

凛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酒精和棉球,用镊子夹着棉球蘸了酒精,然后抬起眼看着龙崎真。

“可能会有点疼。”

“刚才甲壹那一拳更疼。

这点酒精不算什么。”

龙崎真把手臂伸过去,让她把棉球按在拳印正中央。

酒精渗入皮肤裂口时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刺啦声,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抽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雪之下凛的动作很轻很稳,用棉球把伤口周围的血迹仔细擦干净,然后涂上一层消肿药膏,再用无菌纱布把整条小臂仔细包扎好。

最后用剪刀把纱布尾端剪开,分成两道,一道绕手腕,一道绕肘弯,打了一个外科手术式的平结。

她在包扎时没有说话,专注得像是浅草寺里修补古籍的匠人。

“好了。

伤口不算很深,药膏有消肿的作用,大概一两天就能消掉大半。

骨骼的伤需要更长时间,建议回去之后找专业医生做一次检查。”

她把剪刀放回医疗箱里,把剩下的纱布卷好放回原位。

“多谢。

没想到你车里会随身带医疗箱。

一般当主的车上带的是备用西装和威士忌。”

龙崎真低头看了一眼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臂,纱布的每一道缠绕都均匀而紧密,没有一处多余的褶皱。

“我父亲的习惯。

他说极道家业做得再大,也改不了刀口舔血的本性——出门在外,医疗箱比威士忌更重要。

小时候我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后来跟他去过几次分部的年终集会,看到那些组长们来敬酒时袖口下面露出的新伤旧疤,就懂了。”

她把医疗箱合上递给田边,田边接过去放回后备箱里。

龙崎真看着眼前这个雪之下家的年轻当主,靠在老杉树残桩上。

说实在的,如果萍水相逢——比如在银座的咖啡厅里遇到她坐在隔壁桌,手里翻着一本旧版的财务审计教材——他一定不会想到对方是关东六大极道组织之一的继承人。

她身上没有松崎那种商人式的圆滑,没有川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傲慢,没有桐山那种沉淀了几十年的深沉,更没有久我恭介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感。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认真做着自己分内事的年轻女人。

但在极道大会上,当川上对着龙崎真拍桌子喊人时,是她第一个开口打圆场;当久我恭介闯进来震慑全场时,她还能不卑不亢地替亡父收下那束白色椿花;当大会不欢而散、所有人都在阴沉着脸离场时,她还有心思让田边去帮关东联合那几个被抬出去的伤员处理伤势。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让龙崎真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雾沢仁整理的所有参会组织资料在他脑子里逐页翻过。

关于雪之下家的那一份,标题是《雪之下家·关东六大极道之传统派》,页数虽然不厚,但每一段都标注着“信息来源可靠”和“信息待核实”的分类标签。

雪之下家的历史要追溯到江户时代。

那时东京还叫江户,浅草寺附近有一支世代守护寺庙的僧兵团体,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大名,不受幕府直接管辖,靠的是寺庙的香火钱和周边商户的供养维持生计。

明治维新后废佛毁寺,这支僧兵团体失去了寺庙的庇护,流散在浅草一带的巷子里,靠替商户看家护院、调解邻里纠纷勉强糊口。

在那个极道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的年代,他们已经被当地居民称为“浅草之盾”——不是因为武力有多强,是因为只要浅草之盾还在那条巷子里站着,外来的人就不敢随意踏进去。

战后东京重建,大量新兴极道组织从废墟里冒出来抢夺地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