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到什么了?
侧身躺在床的另一边,厉云谌学着杜墨的样子伸手将皱起的眉头抚平。
就像那晚对他做的一样。
时间回到老爷子大寿前。
那时经过了杜墨单方面的‘坦诚’,两人之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冷冷冰冰的。
当然,这是对于杜墨而言,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他想不明白的是,杜墨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
那天过后,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杜墨开始大胆起来,时不时就窜到他面前,有时只是单纯的聊几句,有时是分享当天口感不错的甜品,还有些时候是展示那不算特别好的画作。
刚开始他只是简单敷衍几句,在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后,杜墨总是瞬间噤声,随后扒在轮椅旁边,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在说——
你不理我就噶你这儿。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杜墨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癖好——非常热衷于朝他‘投喂’。
每次从外边和那群朋友们耍完后,杜墨总是要带些东西回来给他。
从吃食一直到饰品,没有一样是重复的。
这让他又想到那天的录像。
青年略带磕绊的说着喜欢他。
所以这些行为算不算是在追求?
这样想着,他稍微和杜墨拉开了点距离。
或许这样就可以打消这个人的念头。
令他没想到的是,杜墨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甚至还追着他问。
青年眼神单纯,弄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也许这人本身就是拥有这样与人相处的习惯。
毕竟杜墨有几次也给刘叔带了东西。
直到那晚他才肯定,杜墨确实是对他存有那方面的心思。
可他却变得排斥不起来。
当时公司出了点事弄到很晚,准备就在公司里将就一晚的他突然接到了来自杜墨的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很吵,看环境应该是在某个酒吧里,而给他打电话的也不是杜墨。
“你好,请问你是他哥吗?”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接他回家?”
镜头转到了吧台上,青年把头埋在臂弯处,怀里抱着一瓶酒不撒手。
周围没有他那群朋友,应该是一个人去的。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人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哗哗的往下掉,平日里停不下来的嘴闭得紧紧的,硬是一个字也不说。
可能是哭累了,回去的路上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整个人就完全换了个状态,但分明还是醉着的。
不然也不会顶着泛红的眼小心瞅着他,在把安全带扣出洞之前鼓足勇气般的拉着他的手就说要加联系方式。
回想到这,厉云谌闷闷的笑了一下,抬手将旁边因为热而把被子蹬掉的人重新塞回被窝里。
那时他心情有点不好,看杜墨醉着说胡话,也就没理他。
可这人竟然直接解开安全带并扒了过来,伸手抚上他的眉间,指腹在那轻轻的打着圈儿,嘴里还嘀嘀咕咕。
“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我不要了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