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被触碰的他躲开了,青年便缩了回去,侧着身子盯着他看,大约看了一两分钟,突然小脸一耷。
“真的是…怎么跟厉云谌一样啊……”
“…好难哄…”
哄?
“为什么要哄着他?”
杜墨低头想了很久,接着扳着手指就开始数。
“不能说因为喜欢。”
“不能说因为担心。”
“不能说因为当崽养。”
“好多都不能说啊……”
最后杜墨迟钝的摇摇头,还带着水雾的眸子望了过来。
“不能说…说了他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
忽然就停了下来。
“会怎么样?”他问道。
“…会……,会很难办……”
“……特别特别难办……”
面前的人闭上了眼,再次陷入沉睡。
这人睡着后倒是安静了不少,但脸上挂着的两道泪痕让他莫名的更加烦躁。
太安静了,他想。
他倒是希望杜墨能继续扒着他闹腾,而不是……
为什么要这么想?
车子拐了道弯,失去意识的人直接就靠在了他身上,还抓住了他的衣袖。
刚刚被触碰的眉间痒痒的。
算了。
有道声音告诉他。
就让杜墨靠着吧,也不会怎么样。
“……”
他似乎也有点醉了。
……
厉云谌抬手将床头的灯熄灭。
黑暗当中只有青年细微的呼吸声。
几个小时前。
“我很好奇——”
白伍邱转过身来,顺着厉云谌的视线看去。
“你是怎么心动的?”
怎么心动的?
他也不知道,但就在刚刚,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
杜墨那晚肯定是喝多了,第二天一醒来就直接断片,完全记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而他也一连几天都呆在公司里,只有他自己清楚是因为什么。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回去一趟。
当时杜墨为了拉一个横穿马路的小男孩,自己被车撞了,所幸没多大碍。
这事还是刘叔告诉他的。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愤怒。
他很想冲到这人面前问问,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这种强烈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看见杜墨的那一刻归为无奈。
不仅仅是因为训斥的话说不出口,更是因为这种事情不管再发生多少次,他相信青年还是会选择上前阻止。
杜墨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连续几周都是晴天,清爽的微风吹落黄叶,秋日下午的阳光传递下来的温度刚好令人舒适。
青年就站在三楼的阳台,双臂挨在围栏上,像只猫儿一样眯着眼晒太阳,听到底头的动静也只是不紧不慢的挪动一下身形,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撒着欢似的朝他挥手。
“哥!你——回——来——啦——”
他听到杜墨拖长了声音喊他,话语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阳光洒在青年身上,跃上细长的睫毛,最后停在上扬的唇角。
心脏不可遏制的漏了一拍。
……
原来他这么早就动心了啊…
厉云谌想着,眼睛在黑暗中捕捉到杜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