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的放松。
迷迷糊糊中,杜墨感觉水位好像上升了。
是错觉吧……?
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靠了过来。
没等他想明白,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圈上了他的腰,将他一把提了起来。
微凉的空气争相贴上肌肤。
大脑瞬间清醒。
杜墨:我勒个?!
“你指的休息就是这个?”
把人扶稳,厉云谌瞧着这个差点把自己呛水里的家伙,不悦的开口。
“不是……”
莫名的有点心虚。
杜墨缩着脑袋,眼神躲闪。
没有什么比接二连三的在同一个人面前出囧更尴尬的了。
“那……那个,应该差不多了,你腿不能泡太久……我,我们回去吧。”
杜墨磕磕绊绊的说着,撑着池子边就要上岸。
可搭在腰间的手还没挪开,反倒将他向下扯了扯。
脚下有种腾空的慌乱感,杜墨死命支着手臂。
“哥!”
见人生气,厉云谌也收起几分挑逗的心思,缓缓收回手。
毕竟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
看着青年慌慌张张的爬上岸,厉云谌回过头——不远处有人正看着这边。
林司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咬着牙盯着俩人之间的互动。
“被偷家了?”
白伍邱在一旁愉悦的开口,能看到这老狐狸一副憋屈的模样可不容易。
“我现在很不爽——”
林司雯按着手指骨节,狐狸眼眯成条线。
很想把迷了自己小外甥的人给揍一顿。
“那你还特意把他俩安排在一间房里?”
白伍邱撑着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还只有一张床。”
像是被点燃了火线,林司雯直接就炸了。
“我后悔了!!”
他就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顺着小外甥的心思。
……
“这咋睡啊……”
杜墨蹲在床边,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犯难。
他的睡姿时好时坏,也不清楚今晚会是怎样的。
要不打地铺?
但是被子那些只有一套。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杜墨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随后站起身,从包里翻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是一瓶安眠药。
打开瓶子,杜墨倒了一片在掌心中。
昨天不小心吃多了,药效还没过完,一整天都是困困的,刚刚还差点睡着。
但是不吃又会半夜惊醒。
杜墨看着手中的药片,眼眸微垂。
这副身子的情况真的是一言难尽,要不是那天去做了检查,他还单纯的认为是因为穿书而把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毛病给带了过来,没想到是原主本身就有的。
双相啊……
杜墨想到了那天拿到的报告单,大大小小的问题最后只汇成了那短短的几行字。
难以想象原主在这十几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也挺佩服他能把外表养得这么好。
换成他可能就……
杜墨甩了甩头,将上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被这副身子上的毛病带着走。
那片药最终还是被吞了下去。
等厉云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床上缩着的一团鼓包。
青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鲜少皱起的眉头此刻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