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吻(1 / 1)

忽见千帆 季尤 3112 字 12天前

&34;那是?姜肆吗?&34;谭验听见身后有人小声问道,他等去寻着声音去找的时候,早已隐入二十多人的身影之中。

还有更多的人所夹杂着的心怀鬼胎。

回首时姜肆和他哥已经到了跟前,姜肆吟着笑跟他祝贺:&34;毕业快乐。&34;

说到底,姜肆还是要比他大两岁的,更别说此刻他哥站在姜肆身边,极有威慑力地盯着他。

但谭验也没忽视,谭望那明显比以往更加放松的眉头,他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想拂了谭望的好心情。

&34;你们两,排场挺大呀。&34;谭验撇撇嘴,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人一路走过来,自动避开的人群,&34;我的风头都被抢走了。&34;

其实哪有什么风头不风头,他要是想要风头就不会在这自顾自玩游戏了。

他只是对他哥有些许不满罢了。

姜肆笑笑,视线在显示器上停留一瞬,对谭验道:“这款游戏在正式发行时,我记得是同时赠送了限量版的游戏原稿集,仅在北美地区。我在加州读书时认识的朋友当时送给我了一套,你喜欢吗?”

谭验撇着的嘴缓缓恢复正常,微微侧头看她。

姜肆道:“你喜欢就好。”

谭望适时横插了进来打断两人的谈话:&34;爸妈还没走吧?&34;

谭验心情转为大好,不知道他想干嘛,也老实回答:&34;就那么一会,当然没走&34;他又打量了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脑子转地飞快:&34;你想干嘛?&34;

&34;我爸妈前几天回来了,跟我去见见?&34;他旁若无人地询问姜肆的意见,看见她迟疑地点头,谭望弯着的嘴角更甚,带着姜肆上楼。

留下一众大眼瞪小眼的观众。

谭验一笔一笔都记着他哥的仇呢,姜肆?姜肆那能和他哥一样吗?有跟谭验关系好的趁人走了,手上拿了杯有度数的上前问他:&34;你哥,和姜家这位&34;

&34;你对我家的家事这么好奇吗?&34;他瞪了眼那人,很快就觉得不对劲,&34;陈艺朗,你怎么在这喝酒,姜肆谁接的?&34;

陈艺朗就是那个谭验安排好去接姜肆的好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34;你哥身边的何助主动找我,那我肯定信任啊,我就让给他了,哎,何助好像没回来了。&34;

何知文!谭验的眼角一跳一跳,果然屋内早已没有何知文的影子。

&34;我们还说你们谭家是不是不跟姜家有来往了,一个姜家的小辈都不在,原来是憋了个大的。&34;陈艺朗察觉到谭验的表情不对劲,以为是他在怪自己失职,便岔开话题。

&34;姜肆也就姓跟姜家有关系了,&34;谭验目光扫过屋内神色各异的众人,不开玩笑地声明:&34;以后关于姜肆,任何闲话我都不想听到。&34;

谭验的话就这么传到了姜肆耳里,她在楼梯口顿下了脚步。

旁边的男人自然是听到了。

她是从来不回应任何流言蜚语的。

从前是性子软,现在是懒得管。

但是她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胆小的孩子更为敏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鲜明地表明立场。

是说要站在她这边。

心乱如麻中,看见今晚两人都穿的是深色礼服,她先一步拉开距离。

谭望应当是猜出了她避嫌的小心思,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倒也没有发出异议。

两人敲了房门,得到长辈应允后一前一后进去。

与姜肆想的无差,谭父谭母很温柔地询问了她的现状,她一一回答了。

几年过去,谭家父母逐渐将企业事务交接给谭望,得了清闲,便四处游玩,周身气势也温和了许多。

但是当谭母取出一份礼物时,她还是被惊到,想后退,背后便是谭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的?

她不知道。

悄无声息移到了她身后,也不是恐吓的意思。

而是……

而是……

姜肆注意到谭望的外套,在沙发上。

显然,他并没有下去与人共同庆祝,而是一直都在这里,等她过来。

多长的时间,他会跟父母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姜肆慌张地眨眨眼,自觉呼吸都有点不顺。

&34;不喜欢吗?&34;谭母轻声问她,似乎还是以为她仍然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小女孩,生怕声音大了惊扰了她。

姜肆受宠若惊,那是一条设计很简洁的项链,但确实是极好看的。

谭母指着谭父说:&34;最终还是你叔叔选定的呢,小肆当年走的急,我们只算补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了。&34;

姜肆无法明说,这对她来说过于温馨的画面

她心里其实想拒绝,姜肆在慌乱中双眼看过两位长辈温柔的样子,迟疑了,她不擅长否定别人好的好意。

谭望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上前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随即为姜肆披上。

&34;在外面等我一会,好吗?&34;

她点点头,眼里全是慌乱,跟长辈道了别。

不知道谭望说了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从房内出来。

夜深了些,幸而身上披了外套,不至于冷。

那外套似乎带着体温,她便将思绪牵引到了谭望身上。

她想两人关系是明朗的又是复杂的。

于是她在静静地思索中摸出包里的烟,点上了。

短暂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在她眼里刹那间跳动。

她在二楼能看见时不时便有人离场,想着聚会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谭望出来了。

她在烟雾的白与夜晚的黑交错中看去,从失焦到聚焦,他的身影近了,直到眼前。

姜肆的妆不太浓,只有嘴唇用了较深的颜色。

谭望凝视着微光照亮的殷红唇色,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温柔,问:&34;学会抽烟了?&34;

姜肆眯眼笑了,暗暗打量谭望的神色,觉得陌生,好奇之间已经吞吐了几口薄雾。

&34;我可是刚从加州回来,只学会了抽烟已经很不错了。&34;姜肆浅笑着,在这只有两人的,若封闭若自由的空间里,开了一个地狱玩笑。

谭望盯着她那轻浅的笑,忽地靠近压缩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姜肆觉得危险,往后便是围栏退无可退,于是她微扬起脖子跟谭望对视着,倒是想看看这大哥想做什么。手上什么东西一松,她看去,谭望把烟从她手里抽走了。

&34;你&34;姜肆目光在他手上和他脸上,话音未落就看见他夹着烟送进自己口中吸了一口,唇齿的位置与她一分钟前的重合,算是间接与她互换了气息。

姜肆来不及多想些什么。

姜肆原本是找了个阳台的角落,谭望出来之后直接堵住了她的出路,她的背后是墙壁夹击形成的夹角,她的面前是那个人前冷漠的男人。

&34;你什么意思?&34; 她略感危险,先前因为等他时无聊,精神困顿,眼睛半眯,已然疲惫不堪了。

那现在就是已经全然醒了。

&34;你是指哪件事?&34;谭望伸出手垫在她的后脑勺,怕她磕上墙壁,&34;你若是说刚刚见我父母的事,那我的目的只有一个。&34;

他盯着她不悦的眼睛,用近乎哄骗的语气道:&34;我们结婚吧,怎么样?&34;

谭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更上前,在她惊诧的目光下吻住了她的唇。

她挣扎,他便顾不上那只女士烟,在暮夜中微弱着亮着光的烟,就这么无人顾念地掉到了地上,又在两人拉扯中不知被谁一脚踩灭。

那刻姜肆推开了谭望,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心中一股奇怪的情绪冲击胸腔。

她眯了眼睛,看见了谭望黑亮的眸子,莫名感觉到了渴求的意味。

姜肆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34;阿肆,看着我。&34;

谭望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一个多年前的称呼。

不同的是,那时他们相互称对方兄妹,现在却是成熟的男女。

拂过她的脸侧,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亲密的动作。他心情稍微好了些,如果姜肆真的不愿意,她会立刻躲开,或许两人并不是那么没有希望。

晚风吹拂,和谭望的手一同拂过,姜肆一时分不清是是风和润还是人温柔。

姜肆抿着唇,一脸倔强,却也慢慢抬起眸子跟他对视了。

谭望轻笑出声:&34;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航程,因为你知道了对吗?知道了我出手帮了你,你那么聪明,也应该知道了我对你&34;

姜肆在脑中思索着说辞:&34;&34;

&34;你在想什么?&34;他打断道。

姜肆在想一个一九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