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色月光五(1 / 1)

孩子明白了。不过,爹爹,那城东都着火了,您怎么都不急啊?现在还跟孩儿说这些。

哎。宫慕久叹了口气,将双手搭在宫守道的双肩上,仿佛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道:东边的火,不用管了。道儿,你将来定要做个好官,就算能力不及,也要做个清官,做个对老百姓对天下有用的官。

宫守道见父亲这样,虽然有点差异,但也只好不住的点头答应。

心儿睡了吗?

她睡了吧。爹,你们刚才吵架了?

终究是委屈她了。。。

爹?

道儿,你也去睡吧。爹想自己待会儿。

龙凤楼下,天地会的人已经严正以待,却不见官兵的到来,更看不到洋枪队的影。

罗大纲身后分别站着唐坤、焦亮、柳放和崔进。

唐坤问道:总舵主,看来官府根本就没有出动,是否还按原计划进行。

当然,洋枪队来不来,决战都在今晚,你和焦亮带着兄弟们去北门,金生水他们就被关押在那里。记住,先杀官,再救人。

转头又对柳放道:柳放你可以不去。

柳放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东堂的堂主,兄弟有难我怎能不去?请总舵主让我去吧

那这位小兄弟呢?

崔进拱手道:洋人仗势欺人,此等出气的事,在下岂能不去?

好,那就有劳了。

北门之上,挂着6个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面蹲坐着一个人,想必就是金生水一行。

这北门乃是内城,四周全是高耸的城墙,一踏进北门,就难以出来。如此一来,不管进去多少人都会本团团围住,如同瓮中之鳖。

唐坤道:

难怪总舵主说要先杀敌,再救人。这北门万万进去不得,不然又多少兄弟都会送在里面!

焦亮道:不错,不过更为凶险的一点,你忽视了。

什么?

你看那笼中的人是不是金生水?

唐坤伸着脖子仔细辨认,却也难以辨认出来。

只因这几人都是蓬头垢面,虽然衣服都是码头工人的衣服,身材也差不多,但是在这黑夜里,相貌实在难以辨认。

你说,这六人是假的?

不是,我只是说,有可能是假的。

待我上前喊上一声,看他答应否?

不行,他们已经关上好几天了,声音必定嘶哑,我们如何辨认得出?

那依你之见,怎么样?

杀!杀光这里埋伏的所有人。然后我们再清场!

好!

等等,这里驻守的都是朝廷命官,全部杀光,恐有不妥!崔进道。

先杀官,再救人。乃是总舵主的意思,我们只管执行就是。焦亮道。

崔进道:不如将其逼退,我们再去救人不也一样吗?

焦亮道:不一样!你怎知是真退,还是假退?若是他们杀个回马枪,反倒将我们团团围在这北门之中了!唐坤,你我兵分两路杀上城墙!

好!

焦亮又道:崔少侠,素闻阁下得南少林方丈——三道大师的真传,这位唐坤兄弟乃是唐门之后,你们一近一远正好相配,不如你们一组,我和柳放一组,分头行事。

崔进看了一眼柳放,见他没有异议,便道:如此正好。

焦亮、唐坤二人带头冲上城墙,眼见两人的轻功均是不俗,崔进心中也是暗叹:若是与两人交手,就算是能够险胜,自己拿这二人也是全无办法的。

二人抛下绳索,众人纷纷跟上,城墙上不一会儿,就已是刀剑相交之声。

“看来洋枪对并不在此处?”

崔进心道。

崔兄弟,小心!柳放看了崔进一眼道。

崔进抱拳笑道:柳叔,你也是!

两人相互道别,便各自一东一西奔向城墙。

崔进登上城楼,身前已倒下三四人,血流了满地,他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印。

远处城楼也已经升起烽火,火焰直冲天空。

是他们!唐坤叫道。金生水?你还活着吗?

那六个笼子中间靠左的一个摇晃了一下。

在他们那边!唐坤转头跟崔进说道。

那便好!崔进阴沉的应了一声。他紧跟在唐坤身后,也未动手杀任何一人。

说起来是要他保护唐坤的安全,这下倒像是唐坤护着他。

在火光的照耀下,唐坤的飞刀更加凶狠,挡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飞刀用完,唐坤又捡起地上的双刀,一路砍杀过去,可双刀比不上刀飞,

前进几步又被逼退下来。唐坤又恼又怒,竟舍身冲锋,用起不要命的打法。

唐兄弟!可别杀红了眼,救人要紧!崔进在他身后叮嘱道。

救个屁!你还不动手,想要怎样啊?

莫急,你只管守住此处,我去去就回。

崔进拉起绳索,运着轻功,贴着城墙飞奔而去。

几个跳跃,已经跃到那铁笼之上。

只可惜那铁笼已经被锁死,任由外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的。

兄弟,这铁笼?

金。。。生水,他。。。能开锁。

金生水在哪?

笼中那人手指向右边第五个,即左边第二个铁笼。

崔进放眼望去,只见柳放就在那金生水的铁笼之上。

另一个人则从左边第一个铁笼,越了过去。但见寒光一闪。

柳放大叫道:啊!兄弟!兄弟啊兄弟!

接着一道鲜血从柳放后脖颈喷涌而出。

柳放拉着那扇被打开的铁门,从两丈高的铁笼上坠下,摔出哼的一声,挣扎了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崔进急忙奔去,抱住柳放。

可是柳放整个喉咙都被洞穿,他用尽全力,说出最后几个字:快。。。去。。。宫。

话没说完,便已经断了气。

崔进悲愤的望向上空。金生水已经得救了,六个笼子也已经空空如也。

杀柳放的人应该是焦亮,他们还是没能够容得下他。

只是柳放死前的那三声兄弟,听得令人心寒。

天,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