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1 / 1)

元征 奈uu 3107 字 12天前

那天与程宥安的谈话结束后,华芙英病情加重,高烧不退,外加吃不下东西,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林素洁急得上火,直接搬来惜柳阁和华芙英同住,方便照顾。

是日,华芙英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靠在床边睡着的林素洁,心中仿佛有股暖流涌过,华芙英鼻尖一酸,险些哭出声来。

咽下喉间的哽意,华芙英深吸一口气,暗自感觉了下身体的疲累,是久违的熟悉感。

年幼时三不五时地缠绵病榻,但经过治疗,华芙英的身体正逐年好转。

算起来,她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生过病了,是她这十几年的人生里远离病痛最久的一次,久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已经痊愈,和常人没什么不同。

原以为身子大好,不想病来如山倒,一个小小的风寒感冒也能让她在床上躺那么多天,果然体质就是弱一些。

这些日子可给她折腾的够呛,还好现在缓过来些了。

口渴得很,华芙英想自己轻手轻脚的起来去倒水喝,可她刚有动作,林素洁就醒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素洁把手放到华芙英额头上探了探,然后又把手放到自己额头上比了比,还好,烧退了。

虽然吵醒林素洁并不是华芙英想要的,但林素洁既然已经醒了,她再想自己去倒水是不能够了,只好劳烦母亲大人。

华芙英抓住林素洁的手晃了晃,撒娇:“阿娘,我渴了。”

“好,好,阿娘去给你倒水。”

林素洁用手帕擦去眼角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替华芙英掖了掖被子,然后才起身往不远处的圆桌走去。

这次华芙英的病情来势汹汹,江临鹤不在,林素洁就让人去请了延华的其他大夫。

但每个大夫开出的方子都不一样,不能混合用药。

在给他们看过江临鹤留下的方子后,人人都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林素洁只能让下人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子给华芙英煎药。

病的这些日子里,华芙英一直是半昏半醒的状态,最后甚至直接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林素洁生怕女儿有什么不测,担惊受怕了许久。

现在看到华芙英醒过来了,精神头又还不错的样子,故而情绪有些激动。

趁着林素洁去倒水的功夫,华芙英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怎么直接起来了?”

倒完水的林素洁一转头就看到华芙英没披外裳、衣着单薄的坐在床上,当即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这寝衣那么薄,你待会受了凉再发起烧来可如何是好。”

林素洁快走几步回到床边,将水杯塞给华芙英后,匆匆取来一件外衣披在华芙英身上。

“好歹套上件衣服。”

口渴占据了华芙英大半心神,她的确没察觉到冷,不过内里还是很享受这种有母亲关心的感觉。

华芙英有些急切地把水杯凑到嘴边,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口渴的症状稍有缓解,但还不够。

林素洁干脆把盛水的壶拿到床边,一杯接着一杯给华芙英续上。

直到大半壶水下肚,华芙英才摆摆手阻止了林素洁继续倒水的动作。

渴是不渴了,就是好像有点饿?

华芙英揉了揉肚子,冲林素洁撇撇嘴,说:“阿娘,我饿了。”

听到这话,林素洁抿唇一笑。

睡了那么久,不饿才怪。

饿了好啊。

华芙英醒来后又是渴又是饿的,说明身体机能正在恢复,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点食欲都没有,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呢。

这下,林素洁是真的放心多了。

“厨房一直温着粥呢,你刚醒,先吃点清淡的。”

“阿娘让人去端来,很快就能吃了。”

林素洁轻柔地安抚了句饿得不行的华芙英,然后高声唤在外头候着的仆人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小薇和小葵,华芙英病着的这些天,她们也跟着难受了很久,都在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小姐。

她们身后跟着的是在林素洁身边伺候的老人,林素洁搬来惜柳阁照顾华芙英,她们自然也要跟过来伺候。

“小薇,去厨房把给小姐准备的吃食拿来。”

“小葵,你去请大夫。”

“其余人去各处通知一声,告诉他们,二小姐已经没事了。”

华芙英生病这段时间,华炜等人都很担忧,现在好转了,当然要让他们放心些。

一众仆人来了又走了,各自领了命令去办事。

房内安静下来,林素洁本想问问华芙英关于那天她和程宥安谈话的事。

但见华芙英眼巴巴的望着门口,一副很饿的样子,林素洁只能按捺下来,告诉自己不急于一时,等芙儿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再来聊其他的也不迟。

林素洁去了厨房给华芙英张罗吃的,等她一走,华芙英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

怎么偏偏程宥安刚走,她就病情加重了?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跟程宥安聊完之后,站在门口吹了风才病的?

她吗?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那般在意和程宥安哪个玩笑话似的婚约?

华芙英抬手敲了敲疼痛的脑袋,只觉得生病果然会让人变得脆弱。

又送走一波前来拜会的学子后,程宥安刚要转身回去,扭头看到有人直直地往这边来,模样有点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程宥安低头思索一番,记起来人是华府的管家传伯的儿子双贵,十几岁的年纪。

是芙儿有什么消息了吗?

程宥安往前两步迎上到了跟前的青年小伙,语气着急地问:“芙儿怎么了?”

双贵跑的有些喘,缓了缓才回程宥安的话:“状元相公莫急,二小姐无恙。”

“二小姐前些日子病了,如今已然好转,为免您担忧,父亲让我来跟您禀报一声。”

程宥安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消息通知完了,但不知道程宥安还有没有其他吩咐,双贵两手交握,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双贵见到程宥安的次数不多,上回宥安少爷衣锦还乡归来,只在府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成了状元郎的程宥安。

总觉得宥安少爷身上的气场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果然当了官老爷就是不一样。

“老爷跟夫人他们……”

程宥安本想问双贵华炜和林素洁有没有对他搬出府外居住的事说过什么,但转念一想,双贵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头办事,哪里知道这些呢,就没问完。

双贵还等着程宥安接下来的话呢,哪知他就这么停了,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您说什么?”

程宥安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拿出些银两放到双贵手中。

“没什么。”

“去这条街头的张记糕点坊买份桂花糖蒸栗粉糕帮我带回去给你们二小姐,剩下的就当是赏钱。”

虽然芙儿总是能琢磨出一些新奇的吃食,但桂花糖蒸栗粉糕由来已久,张记做的味道最好,他记得她爱吃。

“是,多谢状元相公。”

双贵收好银子,确认程宥安没别的事情之后就转身走了。

程宥安在门口驻足良久,眼神放空,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程宥安刚从惜柳阁出来就去跟华炜请辞离开,然后在距华府不远的地方租了个院子,搬出来住。

这样做的原因一是因为程宥安中了状元,回来后有很多饱学之士递了帖子要来拜会,他在华府住着多有不便。

二是他们二人当时的谈话并不愉快,程宥安怕他和芙儿再见面时会恶语相向,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躲了。

可没想到他刚搬来这儿没多久就听说华芙英病了,病的好像很严重,明明那天芙儿的身体虽有发热,但气色还不错的。

华芙英生病期间程宥安回去看过几次,但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

现在,双贵说芙儿的病情好转了,他好想回去看看,想知道她是不是还难受着,却不知她愿不愿意见他。

历代状元都是要先入翰林院考察一番,然后才能找机会晋升,哪怕程宥安深得楚帝赏识,也不能越过这个旧例。

圣上已经为他留好了翰林院修撰一职,只待他回到京都就可上任。

这次之所以能在延华县待那么久,还是因为回来路上他快马加鞭挤出了一些时间的缘故。

很快他就又要走了,也不知走之前还能不能见芙儿一面。

此一别,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程宥安低垂着眉眼往回走,背影透露着些许落寞。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芙儿穿嫁衣的样子。

皇上的赐婚圣旨上虽然并没有提及完婚时限,但想来也不会太久,或许,他该护送芙儿去京都……嫁与他人吗?

诸般问题程宥安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他现在每天能做的就是挂上面具,应付好往来众人的奉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