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启程(1 / 1)

元征 奈uu 2532 字 12天前

正事儿谈完后,书房内安静下来,两兄弟一时间都没说话,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

“咳,我……”

裴之珩正想就上午他们二人吵架的事跟大哥道个歉,却被突然响起的动静打断,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有人从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裴之珩听到一个声音说:

“世子,他们回来了。”

是裴之庭身边的人。

刚刚为了给他们制造一个安全说话的地方,裴之庭让下属去把守在门口的护卫引开,过去那么久,人也该回来了。

“知道了。”

裴之庭话音刚落,裴之珩再看过去,就已经看不到投射在窗户上的影子了,那人应是和右帜一样隐在暗处。

“多余的话不用再说,大哥心里都明白。”

时间紧迫,裴之庭迅速地跟裴之珩交待着。

“以前是我想错了,以为你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需要人保护,没成想,不知何时,阿珩也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了,我很欣慰。”

“京都这边你不用担心,哪怕是为了清玉,我也不会任由楚沣对我下手。”

“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有应对之策。”

许是为了让裴之珩放心,又许是裴之庭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说这句话时,裴之庭脸上毫无心虚之色。

裴之珩其实并不完全相信裴之庭的话,他太知道他的这位大哥是什么性子了。

裴之庭想忽悠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有不成功的。

但此时除了选择相信别无他法。

见裴之珩久久无言,裴之庭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看来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

抬手拍了拍裴之珩的手臂,裴之庭说:“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嫂嫂吗?”

“去吧。”

是了,大哥有了嫂嫂,有了心爱的人,一定会更加珍惜自己的。

裴之珩抿唇一笑,点点头,然后往门口走去。

他已经听到门外那些护卫回来的动静了。

在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时,裴之珩停顿了一下,说:“大哥,对不起。”

无论是十二年前的那件事还是现在,都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这个没用的弟弟。

裴之珩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裴之庭眼中的怔然。

“我走了,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

裴之珩话语未尽,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偷听,立刻转了话头。

“走就走,这侯府我本来就不愿意待,老子明天就离开京都!”

说完后,开门,走出三步然后回头啐一口,离开,一气呵成,不愧是演戏多年的老戏骨。

刚回到岗位上想听墙角但什么都没听到的几名护卫面面相觑,有点没反应过来。

左旗已经跟在裴之珩身后一起走了,周清玉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转身往书房里去,当然,还顺便带上了门,让婢女守在门口。

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的情况下,那些护卫是不会那么不识好歹的往上凑的,尤其现在还是晚上,太过冒犯。

平疆侯府还没有没落呢!

走进来的周清玉先是端详了一下裴之庭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松了口气。

周清玉上前把手搭在裴之庭的肩膀上,低声问道:

“聊得如何?”

裴之庭抓起周清玉的手,展开,将自己的脸往她的手心里送。

“还不错。”

能从裴之庭嘴里听到这三个字,说明他对这次谈话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周清玉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

“你从午时接到圣上口谕就进书房忙碌到现在,定然累了,我推你回房吧?今日还没给你按跷呢。”

“反正也好不了,少按一天也没什么,不必劳累了。”

“裴伯礼!”

周清玉听不得裴之庭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厉声呵斥着。

“你再这样,我就回太师府了,接下来这一个月都别想我再理你。”

周清玉的话不像作假,裴之庭有些慌了。

太师周蔺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周蔺算计人的本事在裴之庭之上,但周蔺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裴之庭可不敢算计到他老人家头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都没有软玉温香在怀要紧,裴之庭赶忙认错。

“夫人,我错了。”

“我们回房,你想按就按,在下一定配合,好不好?”

周清玉:“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的裴之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和左旗一起收拾行囊。

向右帜确认过没人偷听之后,左旗也问了裴之珩同样的问题。

“少爷,您和世子聊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

虽然还有未说完的话,但裴之珩知道裴之庭能懂他的意思。

十二年前,他因为没有听从裴之庭的指挥,害得大哥双腿尽断;现在,他选择听从裴之庭的安排,前路如何,还未可知。

只希望他这一次没有选错。

裴之珩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左旗便没再问。

但有件事他实在好奇——

“少爷,明天咱们是和程状元那波人一块儿走吗?”

裴之珩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转头怒视着左旗。

“你敢偷听?!”

“息怒,少爷息怒。”

左旗默默走远了些,站到了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但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逃跑什么的都很方便的位置。

“怎么是偷听呢,是那些话自己往属下耳朵里钻的。”

裴之珩还能说什么呢,怪左旗武功太好吗?

裴之珩白了左旗一眼,没好气的回答:“不知道。”

他连皇帝今日那道口谕都是从裴之庭那里听来的,哪清楚那么多细节。

反正裴之庭没说,那就是无关紧要的事,真要遇上了就一起,没碰上就各走各的,到时候再说。

裴之珩现在不想费心想这些事,明天一早就得走,他忙得很,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

“哦。”

左旗回答得还挺失落的。

“你这么惦记那个程宥安,不如去他那儿上职可好?少爷我可以帮你举荐。”

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冷了几度,左旗一抬头,正对上裴之珩似笑非笑的脸。

“不,不用了吧。”

一位是平疆侯嫡子,一位是贫苦出身的状元郎,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更别提左旗是跟在裴之珩身边长大的,有情分在,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是右帜想知道,但他不敢问,所以才让我问的。”

左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甩锅。

“少爷,您知道的,右帜的功夫在我之上,他的要求,属下实在推脱不得呀。”

说完这几句话后,左旗很有先见之明的移步离开了原来站着的地方。

下一秒,破空声响起,那里果然被右帜砸出一个坑。

“你找死?”

左旗讨好的笑了笑,摆手。

裴之珩一脸怒意地盯着地上被右帜打碎的青石板,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你们找死?”

闯祸的两人对视一眼,四散逃开。

乾宇二十年三月初六日晨,裴之珩启程前往延华县,跟随者有亲信左旗、右帜,以及皇帝分派的护卫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