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往延华县(1 / 1)

元征 奈uu 2798 字 12天前

裴之珩跟着周清玉来到书房门口,裴之庭已在内里等候多时。

书房重地,按理来说皇帝的眼线只会更多,但裴之庭心有成算,估摸着周清玉已经说动裴之珩,在他们往书房来的路上就让身边的得力下属去把人支开了,现在书房周围暂时是安全的。

周清玉推开书房的门,但没进去,而是侧身对裴之珩说:“小叔,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二人谈事了,您自己进去吧。”

“我跟夫君说过了,您好好跟他聊,他会懂的。”

都已经到门口了,再想躲也没有空间。

裴之珩看了周清玉一眼,深呼吸,左脚先入,闷头往里进。

关门的时候,感受到裴之庭投来的目光,周清玉抬眼望去,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裴之庭无声的说了些什么,周清玉分辨得出,是“放心”。

周清玉了然一笑,关上门退了出去。

虽然有了裴之庭的保证,但合上房门后周清玉还是选择守在不远处,想着若是他们两个再打起来,她就立马冲进去。

男人的话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情绪上脑的情况下。

门口有周清玉看守,左旗就走远了些,在书房范围内四处晃悠,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外头暂时还算稳得住,里面就有点剑拔弩张了。

书房内,裴之珩与裴之庭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明明不在同一水平线,气势却不相上下。

沉默的时间里两人已经用眼神打了好几个来回,互不相让。

气氛焦灼间,裴之庭先挪开了眼,结束了这毫无意义的较劲,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裴之珩,说:“看看这个。”

裴之珩暗自嘚瑟两秒,上前接过裴之庭递来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展开一看,才看了个开头就忍不住生气。

“你要我明日就离开京都前往延华?”

“不是我,这是皇帝的意思。”

裴之庭慢条斯理地纠正裴之珩的话。

“你早上出城了所以不知道,昨日皇帝给你指婚的圣旨赐下后,今日又来了一道新的旨意,让你即刻动身赶赴延华与华氏完婚。”

“完婚?”裴之珩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再三确认:“在延华完婚?”

裴之庭点点头。

裴之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破口大骂:“他有病吧?”

“皇帝要我娶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就算了,怎么还要我上赶着去娶?”

向来在婚嫁一事上,无论多远都是姑娘家过来到公子这边拜堂成亲,像裴之珩与华芙英这种身份特别不对等的情况,地位更高的一方是不用亲自上门迎亲的,只在家里等着华芙英来京都嫁他就是了。

华芙英是高嫁,裴之珩肯到延华县去接她已经是给她脸面,就算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若皇帝的意思只是让裴之珩先去延华把华芙英接来京都,然后再举行成婚仪式,那样裴之珩还不至于生气,因为他本就认为这是应该的,哪怕没有人要求他这样,他也会去做。

虽然对华芙英无感,但她也不过是皇帝用来羞辱他、羞辱平疆侯府的一颗棋子,裴之珩不会迁怒无辜的人。

可如果皇帝是要裴之珩亲去延华和华芙英完婚,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这是让他娶还是上门?

原本他们兄弟二人的计划是让裴之珩去延华接华芙英来京都成亲,路上顺便办点事儿,等成了亲后,裴之庭再想办法让皇帝放裴之珩夫妇二人离开。

皇帝肯放裴之珩出京都一次,就会放第二次,到那时,事情会变得好操纵得多。

谁承想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虽说皇帝这样的决定算得上是与他们兄弟二人最终的目的不谋而合,但……

“慎言。”裴之庭不痛不痒的训斥一句,“这里虽然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但也要小心谨慎,焉知不会隔墙有耳。”

“左旗还在外面,你身边又有父亲留下来的人守着,他们又不是吃素的。”

裴之珩绕过书桌走到裴之庭身边站定。

“大哥,皇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要让我去做那延华县令的入舍女婿?”

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男子入赘的事情,但那些男子大都出身贫寒,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就是心怀不轨想骗取女郎家产的,反正勋贵世家的子弟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楚沣硬塞个人过来裴之珩还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但要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去做入赘这种丢脸的事,那不能够!

“上头那位还不会这么蠢。”

大概是觉得裴之珩的话很有道理,裴之庭甚至舍弃了尊称。

“他虽然想通过羞辱你来出一口恶气,但不会选用这种方式,否则他就直接写在圣旨上了,何必今日再私下追加一道口谕。”

“父亲并无重大过失,平疆侯府正值鼎盛之期,楚沣若真的敢让大楚战神的子嗣去给一个县令的女儿当倒插门,不用我们做什么,天下人都会觉得不耻。”

裴之庭停顿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继续说:“何况我双腿已废,是个没用的,真正能传承平疆侯府的人只有你。”

“大哥!”

“你听我说完。”

裴之庭阻止了裴之珩要打断他的行为,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将自己的分析慢慢道来。

“我不是自轻自贱,而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在世人眼中就是事实。”

“正因如此,就算楚沣真有这样的心思,他也不敢这样做。”

“那位延华的县令我听说过,是个好官,也正直,但他膝下儿女成群,不需要多招个男丁来继承家业,那位的想法根本站不住脚,你也不用太过慌乱。”

所以楚沣其实就是单纯的想在舍弃裴之珩这个筹码的同时再加强一下对他的精神攻击罢了,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了。”

除开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经裴之庭这么一点拨,裴之珩就悟出来了。

“可明天就走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现在再去争论谁留在京都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白天在榕树下待的那会儿裴之珩已经开解过自己,也做好了要按裴之庭安排的去做的准备,但他原以为至少会有两天时间进行缓冲,谁知变故发生的那么快,让人猝不及防。

裴之珩要是走了,皇帝的压力就全部集中到了裴之庭身上,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楚沣保不齐会对大哥出手,他不太放心。

“是有些赶。”

“听说程宥安也是明日启程回延华,那位是故意将你们安排在同一天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裴之庭一直盯着裴之珩看,颇有些看戏的意味。

裴之珩翻了个白眼,楚沣还真是“用心良苦”。

裴之庭低笑两声,指了指裴之珩手上拿着的信封,也就是他方才递出去的那个。

“不必担心我,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

“信上写了几件我需要你去办的事,你若真觉得我把你推出京都,致使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这个决定不对,就把事情办得漂亮些,然后再体体面面的回来找我。”

裴之珩一手将信封拿起放到二人中间,另一只手指着它,表情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有安排了?”

适才虽然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但不妨碍裴之珩注意到那上头铺满的墨色。

明明从旨意下达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过去半天而已,裴之庭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成算。

裴之庭挑了挑眉,仿佛在说:那不然呢?

裴之珩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果然是大哥,根本不用他瞎担心什么。

“那明日天一亮我就走,走之前就不来跟您道别了。”

在外人看来裴之珩对他这位大哥应当是不喜的,临行告别什么的不符合他的作风。

“好。”

“愿你此行安稳,布帆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