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床榻之上睁开眼睛，有阳光照射在面部，那种温柔的感觉，抚慰着少年的心灵。萧落书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他也不知道怎的，昨晚就这般睡去了，徐祥已经是一堆消息轰炸要他赶紧去店里，今天已经有客人了，他不得不匆匆忙忙的收拾一番，蹬了脚踏车向店里而去。

结尾鞠躬一气呵成，今天又是得到客人掌声赞许的一天，开开心心的和这些玩家又聊些琐事终于是将他们一个个送别，徐祥那头还没结束，不过此刻里面的玩家应该也是用不着他的，所以他坐在店里客厅一脸调笑的看着萧落书。

“小伙子昨晚上干嘛去了？约会了吗？”徐祥一脸想要探究的表情，那副笑容多少是有点猥琐。

“去你的吧，我跟谁约会去，我孑然一身母胎solo，绝对不可能恋爱的，恋爱狗都不谈，你滚去带你的本。”萧落书翻了个白眼，压根儿懒得理会这个不正经的兄弟，这个时候就要用老板的威严来压他一头，省的他没事儿没个正行。

“因果轮回，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你到时候又谈个恋爱你这立的人设不就塌了。”徐祥对于萧落书想要通过身份便利压迫他的行为视若无睹，该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会落下，这店里头现在就他们俩人熟悉，相互插科打诨早已成了常态。

“哎呀，别问了，恋爱是恋不得一点的，不过因果倒确实是沾了。具体的是真不好说，这个因果我自己来就好。”萧落书倒是没有了笑闹的意思，提到因果二字他自然是想到了玖月的事情，不由得郑重几分。

“行啦，你不让问就不问，不过反正你知道的，有什么事儿找我就行，你扛下的因果我还是愿意帮你分担分担，谁让把你当兄弟了呢，喂，别给硬扛啊，你没了我可不给你烧纸去。”徐祥也稍微正经了一点，不过也就一点点。

“滚呐！”萧落书日常没好气的让他滚蛋，两人视线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师傅，这也算志怪故事？”萧洮搁下了笔，一脸狐疑的看着李老道人。老道又不知从哪里猫了一条鱼回来，烤的焦黄酥脆在一旁吃的嘎吱响。

“你写志怪故事就为了吓人吗，神鬼妖魔是志怪，人间疾苦也可以是志怪，书生女鬼是志怪，祭血养邪那更是志怪。这世道变化可并不会像你想的那般平静，该出关的人应该都出来了，所以多了解些这般东西，至少也不怕你抗不起阴鬼的门面，所以你听我慢慢给你讲。”老李大人依旧语气悠悠，说的却是关乎阴鬼门与其他道宗最隐秘的事，不过应该是这烤鱼太香，他又忙不迭的啃上几口，话语一下子断在这儿了。

“所以那张字条上的字就是这个让人做选择的鬼物出现了吧。”萧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等师傅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开口发问，啃鱼的老道人手中一滞，随即将一口鱼肉咽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说你聪明好还是笨好呢？没事好奇心这么重干什么，偷看啥不好沾这个因果干啥，不过也好，省的到时候处理这只鬼物不知道怎么管你？”老李道长将一张字条扔到了少年面前，红色的字迹那般鲜明，如同用血液写就一般的只有四个潦草的字迹：

[笑还是哭]

“你小子眼神真尖，所以这个选择，有答案吗？”

————

萧落书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视频直播软件，置顶便是玖月的直播间。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个死字，虽然现如今不知如何达成，所以你真的不害怕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停止直播，我的观众在等着我，除此还有其他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同时也是我能活着的证明，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更害怕这些选择还是应该更害怕因为这些选择放弃而成为行尸走肉的自己。”

脑海中回荡着和那个女孩儿聊天的话语，萧落书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个少女语气中的坚定和坚决，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因为店铺亏损而挣扎的自己。王伦、徐祥还有自己的朋友亲人成为了那个拉他一把的人，而现在他想成为那个拉这个女孩儿一把的人。

“欢迎暮念进入直播间。”甜甜的声音，依然那么活泼可爱，那张美丽的面庞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隔着屏幕萧落书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因果从来不是要让人不得不完成什么，他不是强制的串联，而是迷惘后坚定伸出的手，射向深渊中的光不会因为深渊的黑暗而退缩，就像那血字选择中依然纯美的笑容，终归会有人想要去守护。

因果开始，也许还不知道怎么做，不过总会有办法。

[笑或者哭]

血红文字终究还是出现了，昨天【北星】的行为似乎令他异常不爽，今日的血字扭曲变形，仿佛露着恐怖的笑容，而那字迹上又有点点血泪流下，留到了更下面的弹幕上，连其他的弹幕也染上了一点鲜红。

直播中的玖月身形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一部分视线。不过她似乎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依然那般灿烂，音乐声中依然声音婉转。只是那双眼眸中，萧落书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丝祈求。

“试试吧。”萧落书自言自语一句，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疯狂飞舞，一条弹幕弹射上去。

【暮念】：[奸佞傅渠，怎敢再于此为祸！]

这句弹幕一出，血红色的弹幕不知为何长时间的没有再次弹出，那一条淌着鲜血的弹幕也不再有血泪浸染其他弹幕，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个暮念到底是谁呀，昨天一直要让小玖月下播，今天又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管理不管一下嘛。]

[谁知道呢，别管他了，反正也没啥大事儿。]

[那玩意儿又出现了？这哥们儿不会跟【北星】道长一样吧。]

弹幕里自然有人针对萧落书的弹幕说道着什么，不过渐渐的随着玖月的直播越发进行也慢慢不再有人在意。至于发了那条弹幕的萧落书，眼神一直紧张的锁定着弹幕区，甚至都没有去看玖月，一个小时过去，再也没有红色弹幕弹出，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玖月】：[你发的那个傅渠是谁啊，为什么【北星】的清心咒才管用的事情，你就只说了这么句话别让他今日退散了。]

萧落书收到了玖月发来的消息，他浅浅的笑着，看来这个少女好奇心倒是重，直播视频平台这边刚显示下播了，这信息便就来了。萧落书倒也并不准备兜什么圈子，便是将自己笔记本上昨天又突然出现的那篇故事讲给了玖月。

【玖月】：[所以你说出他的身份了，所以他就不敢再行动了，是这样吗？]

【暮念】：[我也不知，只能说暂且用他的真名唬住他了，兴许他会以为知道他真名必有对付他的办法，应该没那么容易就结束，你还是得有心理准备。]

【玖月】：[好吧，知道了，真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缠上我了呢？]

【暮念】：[故事中傅渠是一个极度贪婪之人，而且极喜欢那般掌控一切的感觉，你直播时那种无意识变可进入的状态，大概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样子，兴许他永远理解不了和自己所爱之事和唯一的感觉，所以只有来破坏。只是我其实比较好奇，如此恶果，它的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