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的弹幕没有保持多久便被海一般打趣道人的弹幕淹没,之后那个叫做【北星】的id也再未出现过,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玖月从那种恐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对着直播间的观众挤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玖月的粉丝虽然都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但是大家也都默契的没有说什么。随着直播间的这群人又开始插科打诨,状态低迷的少女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出现的重新成为这直播间的主角,仿佛就属于这里。
萧落书久久平静的坐着,虽然他的眼前那一行文字早已消失,但是[因果开始]这四个字却牢牢的印入了他的脑海当中。记忆如潮水般向前追溯,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老人面前,仿佛又听到了那老人柔和的声音。
“因果即世界本源之理,世间万事万物因缘果报,因缘即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影响,果报则是最终事物的结果。因果循环连续,过去的因决定现在的果,现在的果也会影响未来的因。世间众人因果本各为一,但这世界又有物质思维情感的相互交杂,终于因果缠绕。作为修道者当知因果变幻之根本,承接他人因果当有消减之法。比如于人算卦收人钱财则因果顿消,此亏天之事便于算卦者无关。而人之交涉,乃至朋友亲人恋人,如此因果缠绕并非单属钱财可解,若心有定数故承接此因,那边做好承接此果的准备。”
所以玖月在这个因果自己已经承接了吗?萧落书看着手机中那个动漫少女的头像有些出神,以往他从未真正以道士之身与他人关联,此刻他突然明白,自己在参与这件事情之后便已经回不了头,所以那些血红色的让人选择的文字只有他和玖月能够看得到,因为他们已经栓在了同一根因果的线上。
只是我该怎么做呢?
这是萧落书脑海之中现在唯一的问题,师傅只传与了他一本完全看不懂的古籍,然后便驾鹤西去,少年从未想到自己这一生第一次抬棺的人竟然便是这个认识不过半月但却以拜为师傅的落魄老人。所以在老人死后,他虽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三十六代传人,但对于阴鬼之法他确实除了那些口诀手印,其余所知说不定还不如游戏小说里编的那些道法神功。
不知不觉间,玖月已经又播了两个小时,她甜甜的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道谢告别然后直播间便显示关闭了。
玖月自然是在下播后的第一时间便发来了消息询问一些情况,萧落书使得借口说这互联网上的鬼异古籍中没有如此清晰的描述需要去寻找一番搪塞过去,又是安慰了好一阵子这个女孩,在互道晚安之后这才一个人茫然无措的看着天花板,担心起自己应该如何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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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淡淡的玄黑光晕自萧洮眼底闪光,随着他一口浊气吐出一团可以受他感知的道炁已在他丹田处成型。
“师傅,我成功了!”
少年高兴的自盘腿状态直接跳了起来,这是环顾四周表情又突然变得诧异,这房间中哪里有老李道长的身影。
萧洮有些疑惑的向道观外走去,现在已经是暮间,而且今夜没有星月,道观门口确实是有一个人影,看背影也知道肯定是那老头,只是不知这么晚了李道长这又是出来做些什么。
“修炼出炁了。”那个老人依然平静的在那里站着,也并未回头看一眼,四是背后长眼班在萧洮离他不过数米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不愧是师傅,什么也瞒不过你。”萧洮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他还想蹑手蹑脚的去吓一下师傅,看来这老道长确实道行太深,不是他这种刚入门的小家伙能比。
“叫这么大声谁听不见,要不是我这道观放的偏,你这多少要有人骂你。”此时老李道长才是没好气的转过身来,顺势的左手往上一丢,一只鸽子如同一道白色魅影飞了出去,而在老道人右手中显然拿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萧洮好奇。
“一个老朋友送来的卦象。”老李道长将手中的字条缓缓展开,阅读这里头的文字,然后冷不丁的又开口了,“喂,小子,想不想给你的志怪笔记里再多个故事?”
于是笔墨纸砚,落笔而书:
【话说辛朝初建,圣祖谢进雄才韬略四方拜服,圣祖出身农户,万分体恤民情,战乱之后多地困难,故上传圣旨开仓救济。此外前朝贪腐致使圣祖家庭破碎,皇上深知若不加以束缚,民众手中真正拿到的救济屈指可数,故颁布一系列极刑手段,欲杜绝一切贪污行为。
新繁县令傅渠,于前朝买官进爵,他本身骨子就软,辛朝大军踏来直接便是开城投降,蓉都三日沦陷其行为确实当记一功,于是这个县令他便从前朝坐到了如今。听闻朝廷开仓赈济,这个新繁父母官却动起了歪心思,只是紧接着颁布的一系列极刑让他在同时面对万石粮食与生不如死间进退两难起来。
傅渠每日思虑此事,眼见开仓之日越来越近,还未想出对策的他竟然病倒在床。碰巧傅府新进了一个家仆名唤林寻,思维活络极其擅长察言观色,这几日正巧他来照顾老爷,于是年轻家仆眼珠子滴溜一转,附在傅渠耳边一阵低语。
于是第二天傅家人尽皆镇静了,昨日还卧病在床一脸阴翳的老爷今日竟然生龙活虎,眼神尖锐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而也正是那一日,下人们也纷纷议论开来,一个刚进府的小厮怎的不过几天便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傅府的总管。
放粮当日,新繁县一半的平民都来到了县衙门口,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拿着自己家里最大的承装工具,人群接踵,每张面孔上都是希冀与感激。
傅渠县令昂首阔步走到了所有难民面前搭起的一块空地高台上,身后一个小厮抱着一个木盒恭敬的跟着,民众看着这个乌纱帽长官上台,一个个就拜倒了下去,连连唱和着“圣上英明,大人英明”。
“作为父老乡亲,本县早知诸位艰难困苦也是揭不开锅了,作为一方父母官,本官这心里啊属实难受。只是苦于没有上方命令,也是不敢开仓放粮,如今这是皇上仁德,发放救灾粮,实在是大辛之幸,万民之幸啊。”傅渠在高台之上捶胸顿足,俨然一副为万民考虑的高尚形象,引得底下一阵难民拍手称好。
“只是这粮仓若开,我实在是怕粮食流入宵小之辈手中,让真正的善人百姓得不到粮食。我思虑良多,顿生一计,便是我身后这木盒当中有一些考验的问题,如果是诸位答的好了,我自然放粮,这般自然是能让粮食都到好人手上。”这父母官突然话风一转,身后抱着木盒的小厮也上前一步,傅渠笑的依然那般温和,摊手指向那个盒子,“那么诸位谁先来啊?”
“我我来。”傅渠突然的这番说辞让诸位民众有些不知所措,终于还是有人忍受不了粮食的诱惑上了前,傅渠赞许的笑着点头,接过小厮手中的木箱递到了那人面前示意他伸手进去抽一张字条出来。
那是莫名其妙的照做,字条刚刚拿出便被抢到了县令手中,傅渠斜了一眼那个村民,然后开始读起了字条上的内容。
“你的问题是,父亲还是母亲,好了,请选择吧。”傅渠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那一日新繁县众多县民没有拿到一粒赈济粮,还有不少人挨了军棍,更甚者被当场判处不孝斩首示众,县官傅渠扼腕叹息,称自己管理不严,治下尽是刁民,然后令手下士官对这群难民拳打脚踢。
数月之后,如此针对整个县城的贪污行为自然是一级一级往上传去,最终更是惊动了圣上,圣祖皇帝勃然大怒,直接叫人将傅渠抓到了朝堂之上。他那本身对民众的问题由圣祖皇帝亲自一个一个的问他,答错一个便是一刀,足足七百八十一刀将此人凌迟处死。
傅府之内,一个消瘦的身穿管家服饰的身影抱着一个木盒笑的邪魅:“真是有趣的游戏,如此怨力当真极品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