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紫色的娃娃(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214 字 5天前

路棠一边擦女儿脸上滚淌的眼泪一边听她抽噎着说:“爹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宵儿知道那是骗小孩子的话,以为爹不忍心告诉宵儿真相才编了这个理由,没想到娘是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不管你去多远的地方,只要你能回来就好了。”

“弟妹快里面进。”大夫人很是热情,唤了人看茶,把路棠往屋里引,“弟妹快来看尧儿,看大嫂我呀把他照顾地白白胖胖的。”

“咳……”

王安愿清咳几声,大夫人才注意到他,“这位是?”

“在下王安愿,阿棠的相公。”

大夫人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王安愿因她称呼路棠弟妹而生气,转而眼带笑意,“原来是妹夫啊,快坐快坐。”

讲完场面话她便不搭理王安愿了,开始给路棠讲小婴孩,“你走的这几个月尧儿都会笑了,还好还不会说话,不然第一句肯定喊爹了,便宜作白那臭小子。”

“尧儿,尧儿……”

路棠爱不释手地逗弄着自己的儿子,“你叫什么呀?哦,你叫尧儿,上官起尧。”

“宵尧,逍遥,作白所求不过一个自由,上官家虽遭逢劫难,好在人得以保全,还从朝堂脱了身,现在的日子啊就跟两个孩子的名字一样,逍遥得很呐。”

大夫人只是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是个贴心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把上官起尧照顾得这样好。

是夜,大夫人给王安愿安排在了一进院的房间,把路棠安排在了二进院,共影白天帮忙打理生意,晚上才回来,主仆二人数月未见甚是想念,畅谈到深夜。

上官作白跟上官作青去南方挑适合种植药材的土地,一时半会回不来,至于那个木鸾。

以前共影就不太喜欢那个木鸾,觉得她不老实,路棠出现之前她尚且觉得上官作白收了她也不错,至少有个知心人,可是后来路棠来了,她还不知收敛,明目张胆妄想上官作白。

再后来上官作白肃清了玉帛苑的女人,想嫁人的给嫁妆嫁人,不想嫁人的给铺子做生意,只有这个木鸾,假意听从了安排,可在他们迁阻羽山时,她不声不响地跟来了,上官作白好心才收留了她,她求到大夫人那里,说什么长嫂如母,如果她做主让上官作白收了她,他一定能听进去的,好在大夫人不是蠢人,私下问过上官作白的意思,知道一切都是那个木鸾一厢情愿,便不爱搭理她了。木鸾干脆在上官家当起了仆人,揽着喂猪鸭鸡狗的活赖着不肯走。

“这下好了,夫人回来了,我看她怎么攀高枝?”共影愤愤道。

路棠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共影,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不是上官家的二夫人,原本我和他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大家都回归正轨,以前的事就当做一场梦,今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大夫人很喜欢路棠,见她不愿意当自己弟妹,干脆认她做了干妹妹,“妹妹,今天你就是我徒弟,我教你配药,女人呐少不得学个傍身的本事,自己能赚身家养活自己就不用朝男人伸手了,我们的身板也能挺直了,要是你年岁小我就教你医术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教你识别药材,今后就在我娘家铺子里谋个抓药的差事。”

路棠父母去得早,没有给她留下兄弟姐妹,活了二十多年,真正让她感觉到亲情温暖的除了阿祖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大条实则清醒有爱的干姐姐,她重重应了声,“嗯,姐姐。”

路棠以为今后自己心里只有孩子,再容不下其他,不过她错了,她爱上了药材,喜欢闻它们独特的香味,喜欢念它们好听的名字。

这边路棠如火如荼学得正起劲,那边王安愿很不安,路棠好不容易闲下来,他才跟她说上话,“阿棠你是认真的吗?你不会要在这里安家吧?”

“我是认真的,我就要在这里安家。”

“这里是上官家,不是我们的家。”王安愿有点着急。

路棠浮出一丝苦笑,“我没有家,所以哪里都能是我的家。”

王安愿一阵心酸,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呵护,她毅然躲开了,“你是写过休书的,我们现在没有关系,另外这是我姐姐的家,你不便长久居住。”

“阿棠,我现在只有你了,我究竟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

“你只有我了,所以你不得不回头。”

王安愿整个人愣住了,他略带乞求得反问道:“你认为我追你到这是因为常莲走了吗?”

路棠看着天边明月,原来月亮也会刺痛眼睛,刺出眼泪。

“难道不是吗?你心爱的常莲走了,而我只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不是的路棠,不是的,不是退而求其次。

是我发现晚了,发现晚了我是爱你的,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啊,赠春衫,赠囚蛛簪……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可是晚了,可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误把价值无双的平安扣认成廉价的贝壳环。

“我错了七年,不敢奢望你短短几个月就原谅我,我会用一生去证明,让你相信我爱你,我会用一生去找寻你丢失了的对我的爱。”

站在路棠屋外,他对着月亮起誓,随后一跛一跛地回了自己屋里。

骄阳早已晒干了滋润万物的露水,街道宁静却没有凉风送爽。

“作白啊,这大热天你拖着我在大街上瞎逛,我这个兄长可太难当了。”

“明儿就要回了,好不容易来南方一趟,该看的风景看个够。”上官作白擦了把汗,在小摊前犹豫着选蓝色刺绣娃娃还是选绿色刺绣娃娃。

上官作青翻了个白眼,“你管这娃娃叫风景?诶我说你怎么光给宵儿买礼物不给尧儿买啊,当父母的可得一碗水端平了。”

上官作白不以为意,“等他懂事了我再端平也不迟。”

他实在挑不出哪个娃娃好看,把钱递给摊主,“老人家,这两个我都要了……唉,可惜你这没有我女儿最喜欢的紫色,你家还有没有存货?”

老婆婆有点不好意道:“没啦,我这是在裘记绣馆进的货,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颜色。”

老婆婆给指了路,上官作白把刺绣娃娃丢给上官作青拿着,“走,去裘记绣馆。”

“你把我当秦桥使唤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