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掷地有声的控诉(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256 字 5天前

“如你所见,阴差马面。”

王安愿狐疑,“阁下有何贵干?”

马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他:“王母着急让你出门,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王安愿沉思,母亲确实像是要刻意支开他,不过比起母亲的异常,面具人的出现更不合常理。

“你究竟要说什么?”

面具中的眼睛蛊惑地盯着王安愿,使他无法移开双目。

马面一字一句说得王安愿心惊胆战,“你不在家时,王母接待过徐犹,如果我没猜错,你至今还不知晓这件事吧。”

王安愿不安地点点头。

只听马面继续缓缓道:“他们打好了商量,徐犹帮你获得官职,作为回报,王夫人要与他单独一叙。”

“你是说常莲,不,她不会答应的,她恨他还来不及,怎肯委身于他,更何况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

“是路棠。”

王安愿不可置信,“你胡说。”

“你为什么觉得是常莲呢?因为你知道她的过往,可是王母不知道啊,她以为徐犹口中的王夫人指的是路棠,你若再不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安愿冷静下来,“我为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破坏这次宴请,阻止我封侯?”

他觉得就算路棠被王母误打误撞安排了与徐犹会面,相见的那一刻总能知道是场误会,不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此次筵席却关乎王家未来,他已经受够了旁人的白眼,他一定要重振王家,让王家人昂首挺胸地出门,不再受任何人的凝视与打压。

“所以你最后的抉择是什么?”马面似乎不欲与他周旋。

王安愿以为对方故弄玄虚,“我不会受你危言耸听的诓骗。”

“我懂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路棠思想混沌,她不是个正常人……而且王母告诉她徐犹的事是你同意了的。”

马面无悲无喜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起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雅间恢复原样,窗明几亮,可是王安愿的心却沉入黑暗的深渊。

最终他还是跟小二交代了几句,匆忙回家了。

远远地他听见路棠院里传来喧闹声,“哎呀老夫人,她非要戴囚蛛簪,找不到簪子她不肯出门啊。”

“贱妇欠打。”

王母咬牙切齿怒骂了一声,随即一个拳头重重捶在路棠身上,她吃痛,竟挣脱了老嬷嬷的钳制,把她推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她的目标是王母,冲过去劈头盖脸打了她几个巴掌,王母哪里经得住打,站立不稳卧倒在地。

路棠骑在她身上,拽掉了好几缕白发。

“疯子疯子,还不快拉开她。”

娇山急得快要哭出来,上前要拉,路棠一记眼神瞪过去,娇山退避三舍,“老夫人,奴婢,奴婢去找人……”

“死丫头,看我回头不卖了你……”

娇山脚步一窒:你要卖我那我就不急着搬救兵,你这个老妖婆被打死了最好……可是,若夫人打死了人会不会被抓走,不行,夫人对我不错,我不能看着她遭殃。

这样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本想请管家前来施救,却撞上了王安愿。

见娇山火急火燎的模样,王安愿顿时心生不妙:“怎么了?”

娇山声音带了哭腔,“伯爷您快去救救夫人,她快被老嬷嬷打死了。”

王安愿第一时间把王母从路棠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小蹄子不得好死,你一定要休了她,今天敢打婆母,明天就敢掂刀砍你。”

看王母骂人的气势很盛,王安愿料她无事,放了一半的心。

“母亲,如今的局面不是阿棠的错。”

王母错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老母被打,你向着外人?”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却要把她送给别的男人,这是一个当婆婆应该做的吗?”

他指着自己的头顶,“你这是在往我头上扣绿帽子,这是一个当母亲的应该做的吗?”

王安愿向来孝顺,从不敢忤逆她,王母一时之间有点傻,等反应过来,指着路棠的鼻子继续骂,“这烂货在北炎跟野男人连孩子都生了,是她对不起王家在先,我如今不过是要她偿还而已,我都是为了王家,我有什么错?”

王母声泪俱下,好不惹人动容。

老嬷嬷也哭了,好容易爬起来,抹泪道:“伯爷,您是不知道您不在家的几年,老夫人有多苦,如今有了重振王家的机会,她不过是想舍弃一个人尽可夫……”

“掌嘴。”

老嬷嬷的目光凶狠,娇山不敢用力,轻轻打了一下。

“没吃饭吗?”王安愿语气森寒。

娇山闭着眼睛狠甩了老嬷嬷两个嘴巴子。

王母直呼:“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没天理啦……没天理呀。”

王安愿不耐烦听王母鬼号,叫来门房把她送回去了。

路棠缩在墙角,捂着耳朵,“我不是烂货,我没有跟野男人,我不去,我不去作陪大将军……”

她乞求地看着王安愿:“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会打搅你跟常莲……”

王安愿理了理她遮面的发丝,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他还是一字一句解释道:“阿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这次的事我真不知情,你看,我不是赶回来救你了吗?”

“真的?”

“真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当面跟徐犹对峙。”

见路棠安静下来,他慢慢扶她起来,“跟我来。”

路棠安静地任由他牵引着,往那个有大缸的院子走去。

走到门口,王安愿突然听到常莲的声音,他示意路棠不要说话。

此刻的常莲还算平静,她轻声问了句:“你在哪?”

“什么?”徐犹似乎有些不解。

“我未婚怀子时你在哪?”

“我被人威胁敲诈时你在哪?”

“我和怅儿差点被沉塘时你在哪?”

“我和伯爷前往北炎为质时你在哪?”

“我在敌国受人欺辱时你在哪?”

“怅儿生病缺钱买药时你又在哪?”

常莲越说越激动,控诉掷地有声:“现在你说要接回我们母子,可是凭什么,是伯爷,救我们母子于水火的是伯爷,对我们不离不弃,给我们一个家的是伯爷,眼见我们一家人就要熬出头了,你有什么脸来找我们。”

徐犹伟岸的身躯再也站立不稳,重重地倚在大缸上,双手捂脸,眼目通红,被敌人的长矛贯穿都不如此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