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趣的石榴(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121 字 5天前

上官起宵昨夜睡得晚,上午一直在补充昨日遗下的不足睡眠,用午饭时路棠才去西厢房唤醒她,“乖,快起来洗漱,今儿有石榴吃。”

听到石榴,上官起宵彻底清醒了,她最爱吃大伯种植的石榴,虽然他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但是大伯经常往上官府里送应季水果。

石榴是秋天的硕果,因此一入秋她便数着日子盼望着石榴的到来。

圆圆的石榴咧开嘴笑,她一掰它的嘴,嘴里就会落下晶莹剔透的饱满果实,这般想着,上官起宵便乐不可支,挥着小手催促道:“奶娘快点来帮我穿衣裳,我要去玩石榴了。”

的确,与其说上官起宵喜欢吃石榴,不如说她喜欢玩有趣的石榴。

饭桌上,上官作白剔除鱼刺,挑起嫩白的鱼肉放进女儿的小碗中。

他注意到路棠只吃青菜,便总往她碗中夹肉。

路棠不胜其烦,将上官作白夹进碗里的排骨又夹回去给他,语气不快道:“别总做这样讨人嫌的事。”

上官作白笑得见牙不见眼,欠欠地把肉又夹给她,“不要总吃没营养的青菜,多吃肉才能快点给宵儿生个小弟弟。”

路棠不满意他当着女儿的面胡诌,有些生气,但是上官起宵毫无所觉,跟着上官作白一起起哄,把自己碗里的肉也夹给她,“娘多吃肉,宵儿想要个弟弟。”

饭毕,撤去残席,上官作白出门谈生意去了。

婢女端来装石榴的果盘并几样甜点,上官起宵喜出望外,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大石榴,站起身靠在桌沿上,用力掰大石榴的嘴,在路棠的帮助下石榴的嘴变得越来越大,落下很多可爱的石榴肉。

上官起宵把石榴肉堆在掌心,一粒一粒捻着吃,还不忘喂进路棠嘴里,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问路棠,“娘,你是不是会做酒酿圆子?”

路棠佯装好奇,“咦?你这个小鬼从哪知道的?”

“共影说你做给她吃过。”

她圆圆的眼睛笑弯了,扒在路棠腿上,扭着腰说,“娘,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做一次好不好?”

“宵儿想吃了?那娘晚上就给你做给你吃。”

“不是的,是恩人喜欢吃,宵儿想送给恩人酒酿圆子,报答恩人。”

“恩人?”

路棠不解,追问之下,上官起宵断断续续说了昨天和上官作白在宫里遇到的事。

上官作白要去面见皇帝,紫霄殿外王安愿恭敬地候在马车前,准备随时伺候皇帝出行。

他看见了跟在秦桥身后的奶娘怀里抱着的上官起宵,他很多次远远地看见过她,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那孩子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她好奇地看着王安愿,他有些局促,忘了给上官作白行礼。

自从他当了马车夫,皇帝为了羞辱他,便像对待奴仆一样对待他,要求他见了贵人下跪行礼。

引上官作白去紫霄殿的小太监看到王安愿呆站着不动,便训斥,“贱奴,见了上官公子还不跪下?”

王安愿回过神来,跪下行礼。

“你这么凶干嘛?”

上官起宵皱起浅色的眉毛,声音奶凶奶凶地为被训斥的王安愿出头。

上官作白示意王安愿起了身,让奶娘把上官起宵放到地上,蹲下来对她说,“爹有正事要办,办完了再带你在宫里四处转转好不好?”

“嗯,爹尽管去忙,我在这等你。”

上官作白进紫霄殿时对王安愿道:“我女儿挺喜欢你的,你陪她玩一会吧。”

他又对秦桥和奶娘说了什么,他们返回宫外等候着。

王安愿思考着如何开口跟这个小东西说第一句话,上官起宵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迈着小步伐走过去拽拽他的衣摆,“你长得真好看,和我有点像。”

她无心的一句话,却让王安愿动容,他蹲下来,像上官作白一样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却激动地说不出一个字,与生俱来的父女亲情让他眼睛有了湿意,他强忍着泪水,憋红了眼尾。

上官起宵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揉揉自己心脏的位置。

王安愿以为她身子不适,有些不知所措,“宵儿哪里痛啊?”

他曾在心里唤过无数声宵儿,但是第一次唤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上官起宵用袖子擦了下王安愿湿润的眼角,笑着露出细白的牙齿,“我看见你哭,心里就很难受,鼻子酸酸的,我也想哭……你为什么哭,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吼你吗?要不我跟我爹说说,让你给我家驾车好不好,我家的马夫从来不挨骂……我带你去看我娘……她可美可善良可温柔了,你看见她就不会哭了……我就是的,每回我哭,她一来我就不哭了。”

她年纪小还没学会换气,说了一长串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稚嫩地咳嗽两下。

王安愿轻轻地给她顺气,“我没哭。”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湿湿的红红的?”她做出沉思状,然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对不对?”

“嗯,宵儿真聪明。”

被夸奖了,上官起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我娘眼睛里进了沙子也会湿湿的红红的,就跟你一样,所以我才能一下子猜出来。”

王安愿有些出神,怔怔道:“她眼里也进了沙子……”

“对啊,娘的眼睛太大了,经常进沙子,有时候沙子太大,她的眼睛会冒出好多水,我要吹很久她才会好。”

说着,上官起宵就掰着王安愿的眼睛轻轻吹了起来,“沙子吹跑了吗?”

“嗯,跑了,多谢宵儿。”

他们两个说了好一阵,王安愿突然站起来,然后跪下行礼:“见过镜王殿下。”

上官起宵也矮身给镜王行了个礼。

镜王没有搭理王安愿,扶起上官起宵,摸着她的小脑袋,话却是对着王安愿说的:“这不是作白的女儿吗,她怎么和你在一起?”

上官起宵躲开他的触碰,为了不让镜王看出自己的嫌弃,她替王安愿回答:“我爹和陛下在里面谈事,我在这等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