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受伤的阿海(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157 字 5天前

镜王还准备说些什么,上官起宵却截住了他的话头,小奶音带着明显的不快,“殿下,他还跪着呢。”

她指着王安愿说。

镜王笑笑,抬了下手示意王安愿起身,“你真像你爹,小小年纪就有了他无惧无畏的样子。”

上官起宵很烦镜王,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王安愿也觉出镜王的异常,按理说他来这里定是有事与皇帝讲,完全没必要没话找话跟他这个马夫以及还是小孩的上官起宵闲聊。

镜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时不时看看宫墙,而上官起宵则不时看一眼王安愿,再皱着鼻子撅着小嘴嫌恶地看一眼镜王,似乎在告诉王安愿她有多看不惯这个人。

王安愿则笑着摸摸她的小肩膀以示安慰,暗道:宵儿这么讨厌镜王,定是上官作白当着她的面说了不少镜王的坏话。

嗖——

嗖嗖——

箭羽声划破天际,朝马车这边射来。

王安愿赶紧抱起上官起宵,对镜王道:“镜王殿下快到马车后面来。”

三人躲在马车后面,箭射在马车上,王安愿抱着上官起宵,背对着箭射来的方向,希望即便箭射穿了马车,他的背也能保护女儿不受伤。

事情并不像王安愿想的那样糟。刺客仅有一人,身上带的箭射完就消停了。

紫霄殿保护皇帝的带刀侍卫闻声冲出来,却早已不见了刺客踪影,一半人去追刺客,一半人留下保护皇帝和镜王。

追刺客的侍卫遇到穿着官服的高透,躬身行礼后问:“高侍郎可看见行踪可疑之人?”

高透表示未发现异常,简单向侍卫了解了情况,便牵紧身后以纱遮面的女子往紫霄殿去。

该女子小声劝他:“其实你不用为难,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也不是非要名分不可。”

“只要陛下赐婚,我祖父便不能拦着你过门了。”

“可赐婚不成,只怕高尚书会更加恼我。”

“我说过会保你周全,你信不过我?”

他突然发力加重手下力道,看向她的眼神伤痛中带着失望。

嘶——

她吃痛,企图挣脱他的手,他却越钳越紧,步子也加急加大了,她小跑着才不至于被他拖着走,“你慢些。”

因为刺客事件,众人都进了有侍卫保护的紫霄殿,王安愿除外。

紫霄殿人太多了,高透想等他们走后再向皇帝提起赐婚之事,但是皇帝看见他带来个蒙纱女人,便知道他此行为何。

高透还没道明来意便被皇帝直接拒绝了,“你祖父跟朕提过你们的事,朕若赐婚,怕是会寒了老臣的心呐,所以这个婚朕不能赐。”

高尚书提前跟皇帝透过气,高透便明白皇帝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因宫中出现了刺客,皇帝便让他们都退下。

上官起宵特地跑到马车边跟王安愿道别,众人都以为刺客已经走了,便都放松了警惕心。

不了,一支箭射过来,从镜王耳边呼啸而过,射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前腿高高翘起,迅速落地,带着笨重的马车狂奔,不出意外的话,它一定会撞到正走向上官作白的上官起宵。

众人皆大惊失色,王安愿和上官作白一个企图去控马,一个企图去推开上官起宵,奈何他们离得太远,眼瞅着她就要被撞飞了,都发出惊恐的声音。

“宵儿——”

“不要啊——”

蒙纱女子离上官起宵最近,她不要命似得冲到她身边,抱起她抬腿奔逃,但是离马车太近了,她的右脚没来得及挪开,马车生生压过去,她扑到在地,还不忘侧身护住上官起宵。

上官起宵大哭不止,怕蒙纱女子因自己而死,上官作白和王安愿追了过来,上官起宵扑进上官作白怀里。

王安愿落寞地收回手,见女儿身上没有伤,便告退去追马车了。

“阿海,你忍忍,我带你去太医院。”

高透抱着蒙纱女子往太医院跑去,边跑边唤:“阿海,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被唤作阿海的女子是因为救自己的女儿才受伤的,上官作白便抱着泣不成声的上官起宵跟着去了太医院。

太医用杨柳树皮和叶子捣出的汁液敷在阿海脚上,痛感减轻了许多,她便安慰一直眼巴巴瞅着她担心不已的上官起宵,“宵儿别怕,伯母没事了。”

话音刚落,剧痛再次袭来,她的面纱被马车冲撞掉了,此刻嘴唇苍白,冷汗涔涔。

她斜卧在软榻上,右腿伸直,太医在给她包扎右脚。

高透用绣帕给她擦汗,上官起宵学着高透的样子用袖子擦她脸上冒出的冷汗。

上官作白怕她没轻没重伤了阿海便拉她在一旁站着等候。

等她好一些后,上官起宵上前道谢,她学着高透叫她阿海:“阿海,你别痛死了。”

阿海怜爱地捏捏她的小脸,“嗯,我不会死的。”

“但是你很痛。”说着,上官起宵又要哭了。

阿海连忙说:“宵儿莫哭,阿海回家吃点东西就不痛了。”

“真的吗?”

阿海拧拧她的小鼻子,“真的。”

上官起宵认真问道:“阿海喜欢吃什么?”

阿海脱口而出:“酒酿圆子。”

上官起宵想了一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心想:好像听共影说过我娘会做酒酿圆子,不过我不敢确定,所以还是不要先许诺阿海了。

上官起宵将宫里的经过和盘托出才想起什么,突然捂住小嘴,懊恼不已,“哎呀,我答应爹不告诉娘的,怎么办呀?”

她像说悄悄话似的凑到路棠身边:“娘,你假装没听到宵儿给你讲的事好不好?”

路棠却没有回应她,如梦中呓语般吐出两个字:“阿海……”

根据王安愿的供词,那刺客箭箭直指镜王,显而易见是来取镜王命的,皇帝暴怒,居然有人要谋害皇子,命刑部彻查此案。

刺杀镜王一案还没揪出真凶,就有武贲来报徐犹大肆屯集重兵,有进攻北炎的意图。

如果所报非虚,戎阳将对北炎发起十年来第一次的主动进攻,北炎皇帝大受震撼与威胁,以戎阳有不臣之心为由下了王安愿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