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残忍的绒花(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132 字 5天前

紫衣男子笑了,“好玩,带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他当自己来北炎是游山玩水?真有意思……我想到个更好的主意……”

他一脸残忍,强烈的不详鼓点一样势如破竹从王安愿心底直冲天灵。

只听他毫无人性缓缓吐出那丧心病狂的一串话:“由王侯亲自选一位送到望春馆,如何?”

众人连声附和,送到望春馆不仅羞辱了王安愿,更重要的是可以满足他们的兽欲,人在馆子里,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得到认可,紫衣男子完全无视浑身颤抖的王安愿:“王侯爷,你选一个吧!”

王安愿早已脸红筋涨,怒不可遏,“绝无可能。”

“什么,你不愿意选,你不选,两位我可都带走了。”

高瘦男子已经去抓路棠了,王安愿去扑他,他却灵巧闪身躲过。

胖子反应过来去掀王安愿盖在常莲身上的袍子,常莲死命扯住遮羞布,跟胖子争抢起来,可她哪里是胖子的对手,在哭叫中失了袍子,王安愿大惊,折返去帮常莲,可路棠又落入高瘦男人之手。

王安愿分身乏术,一个人顾不住两个人,他扼腕痛呼:“畜生,畜生,放开她们,放开呀……”

他擒不住胖子和高瘦男人,便想去教训那个穿紫衣服的始作俑者,眼瞅着一拳就要砸到他的眼睛上,一只手横亘在两人中间,接住了王安愿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拳头。

王安愿怒极,另一拳抡在了多管闲事的上官作白面颊上。

他毫不收力,他实实挨了一拳,牙虽然没掉,牙尖却戳破了内腮,他吐出一口血,嘴里还残留着腥甜的味道。

见他的脸瞬间肿起,路棠却捂住自己的腮帮,想起数月前挨王安愿的那一巴掌,上回他是收了力道的。

上官作白懵了一阵,似笑非笑道:“很好,很久没有人让我流血了。”

“大家觉得我上官府中姬妾样貌如何?”

他突然没头没脑问这么一句,众人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有人道:“上官兄家的美人自然是绝美的,不过……不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

有人接着说:“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穹华堂这两位就是人外人、山外山呐,只可惜名花有主,况且,马上就是望春楼的人了,只是不知人外人和山外山,谁会去楼里呢?”

紫衣男子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王安愿差点又让他吃瘪,看他怎么刁难他,“这就要问王侯爷了。”

一直默默听着的上官作白却接过话茬:“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送去望春馆不如送到玉帛苑。”

胖子贱兮兮道:“上官兄,中饱私囊可不像你的作为,这太不够意思了,兄弟们也不能答应啊。”

其他人也已经反应过来,这玉帛苑是上官家中莺莺燕燕住的地方,他这是想将美人收归私用,“就是,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嘛!”

因为脸肿了,上官作白的声音有些变调:“这好办,大不了我玉帛苑对你们开放嘛,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总比把姑娘放在楼里好,你们怀里的温香软玉被哪个阿猫阿狗糟践过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不是怕你们膈应得慌吗?我这么良苦用心,还被你们戳肺管子,我可太伤心了。”

他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接着说:“得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他转而问早已像个死人一样被家丁钳住的王安愿:“王侯,你倒是快些决定啊,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你若是没想好,我就自个挑了。”

路棠和常莲被人扭到王安愿身边,她们两个把命运交给了自己的丈夫,全都乞求地望着他。

他不敢看她们的眼睛,一个是他深爱的女子,他历尽千辛才娶进门的常莲,他曾以为自己是她的英雄,助她脱苦海,救她出风尘,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她,让她平安一世,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只要他对她足够好,她就能忘了那个舍弃了她的男人,可是他娶了别的女人,只能委屈她做小,那时,他尚且可以自我安慰:娶路棠母亲才答应让莲儿进门,娶路棠完全是为了莲儿啊。

可他食言了,他背弃了自己对自己的诺言,他和那个舍弃她的男人没有区别。

另一个是深爱他的女子,他虽然帮了她两次,但那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可她却用整个身心来回报,她可真是个傻姑娘,他不爱这个傻姑娘,但是他做不到因此将她拱手让人,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可以凭借爱不爱去选择了,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

当然他更不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他的自尊心早已经被踩烂了,已经护无可护了,如果他还有自尊心,如果他的自尊心还值钱,如果他的自尊心可以挽救他的女人,他愿意亲自把自尊心狠狠践踏在地。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脑子一片翁鸣,耳朵刺痛,他实在难以取舍,他宁愿一死了之。

“这样吧,我助你一臂之力。”

上官作白戴翠绿戒指的食指一晃,一个小厮便呈上一个圆形竹筒,桶身开了一个小圆口,只够一只手伸进去的。

“里面有两朵绒花,一朵莲花一朵海棠花,你取出一朵来,取出的那一朵就是我要带走的那个人,你若不服从,我会很怀疑是你个人不服还是戎阳还想反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戎阳抛弃了他,他却不得背弃戎阳,他的老母和幼子还在那里。

王安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递给小厮一个眼神,那小厮走过来拿起王安愿的手,戳进那个小圆口。

“随便拈一朵出来吧,不管是谁她们都怨不得你,都是命运使然罢了。”

绒花似灌了铅般,王安愿使尽全身力气才夹住一朵花慢慢往外托。

两双美丽的盈满惊恐和希冀的大眼睛盯着隐在竹筒里决定自己生死的王安愿的手,屏住呼吸,那一刻,堪比地久天长,漫长地让人忘记眨眼,忘了呼吸。

绒花掏出来了,有一双美眸黯淡了,里面住着的生命之火被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