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隐瞒的对策(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351 字 5天前

你丹贵三言两语向路望江道明原委,他的责怪在意料之中,他纹丝不动接下重拳,他为她出够了气,他才说明来意,“千香一个人在家,你有空多回去陪她……替我守着她。”

“你假惺惺的给谁看?”

路望江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丹贵的错,世道艰辛,他们身似浮萍,任风吹任浪打,半点由不得自己,朝他发火又有什么用,他收敛暴力 “你就这么轻易放开她?”

丹贵的嘴角犹带他刚刚打出的血痕,苦笑一声,“比登天还难。”

可再难,他终归还是伤了她。

他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擦去血痕,那袖子被昨日的杖打波及,还有血渍和脏污,他居然都没换身衣裳,路望江招呼他进去他的舍间。

舍间大小和小院东厢房差不多,几天前,他和李千香才把他“赶走”,今天自己又来求他回去照顾她。

路望江给他一件干净的衣裳穿着,拿起他换下来的衣裳,提醒他:“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你唯一能穿去贺寿的官服被打成这样,我回去拿给千香,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咳咳咳……她该恨死我了,不会再给我补衣裳了。”

“你低估了她对你的爱。”

路望江回去时,李千香的双眼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大,跟她说话她也不理,胭脂糕喂到她嘴边她也不吃,提到丹贵她才有丝反应,把破衣裳丢给他,说丹贵急着穿,她一跃而起,告诉她水洗的话两天干不了,她就用湿毛巾沾净脏污处,拿着针线坐在院子里,反复思量如何才能将衣裳补好。

晚上她按时做饭按时睡觉,他第二日早起上值,她已经做好了饭菜,下值后他骑上快马疾驰到家,她兴奋地把修补好的衣裳举到他跟前,“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吃完饭你把这个送去给他罢,省得他挂心。”

他策马去了金府,丹贵现在住在那里。

丫鬟以内院外男不得进为由将他拦在了外面,只帮忙把衣服交给丹贵。

次日还没到老猛叫人起床的时间,路望江就听见李千香在外面叫他,他穿好了衣裳出来,她面色疲惫,拿着针线筐,央求道:“他那衣裳有一处没有补好,我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一个好法子,你快带我去找他,我一定要赶在他走之前给他补好。”

是丹贵要放弃李千香的,他大可以趁人危机,将她据为己有,但她心为丹贵所往,命为丹贵所生,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不得不依着她的心为她寻回真正所爱之人。

还是昨天的那个丫鬟,她依旧说外男不得入内院,只带了李千香进去。

丫鬟将她引至多宝阁便不再往前,她自己也止住脚步,透过多宝阁窗格,她能清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身上穿着崭新的官服,不是她为他缝补的那件。

金慕为他整理衣领,柔声道:“我知道你那件衣裳不能穿了,得了皇后娘娘首肯,请缝制官服的几个绣娘急赶出来的,他们那里保留着上回为你做官服的尺寸,没想到你的体量无一点变化,穿着还是这么合身。”

惊讶金慕变成小女人之余,更令李千香难过的是,她是丹贵身边的小女人。

再看丹贵,他并未介意金慕的触碰,俨然恩爱夫妻的模样,男才女貌,多么登对啊,他们的幸福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恨自己还天真地告诫自己,是金慕挟恩图报,他才不得已弃她而去,只要她不放弃,一定能让丹贵回心转意,然而现在那些可怕的想法顷刻间化为笑话,她都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可嘴角上挂着的晶莹泪珠昭示着她并非由衷地欢笑,而是真切的悲伤。

“李娘子,您还进去吗?”

丫鬟的话冷漠生硬,她未理睬她的问话,转身小跑着离开,泪洒了一路。

她对丹贵彻底失望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既然不是双向奔赴,那么就双向奔离吧,不缘于体面,只是成全对方而已。

周皇后一手拉着丹贵一手拉着金慕亲切说着什么,慈爱地像一位长辈。

路望江为李千香不值,亏她之前还把周皇后夸得天花乱坠,说她表态她和丹贵成亲时,她会送来一份大礼,可现在呢,她在承诺什么,承诺丹贵和金慕成婚时她会送什么大礼吗?原来上位者也会见风使舵。

周皇后放开两人,他们去了对应的席位,路望江立刻把丹贵叫出来。

见他一脸凝重,丹贵焦急道:“是千香出了什么事吗?”

路望江没好气地拔高音调,“她没事,她好得很,不劳烦岳师父挂心。”

面对他的阴阳怪气丹贵更着急,“你别这样,她到底怎么了,别让我担心好吗?”

“我还要问问你她怎么了,今早她从你那里出来后什么都没说,到家就把你的东西丢到院子里。”

“你说什么,她去找我了,我根本没看到她……我知道了一定是金慕。”

他肯定地点点头,确定是金慕从中作梗,随即他又想起什么,问道:“她怎么会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路望江觉得他不像佯装不知情的样子,于是把李千香如何为他修补官服,他如何将衣裳送去金府,李千香为何去找他都尽数道来,丹贵一拍脑门,神情有些喜悦,激动不已,“她……她真是,我真不该,唉——她还记挂着我。”

他变得语无伦次,脸色涨红,缓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双手搭在路望江肩上,认真对他说:“你来了正好,我有话跟你说,我已有对策既能拯救金慕又能保全我与千香的幸福。”

丹贵离家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开始他被恐惧蒙蔽了思考,他一心想的都是高嫔对付他的话,他如何保全自己和千香,国师会不会为了金慕而对千香不利,所以才任由他人摆布,可丹贵终究是丹贵,工于心计,永远有股不服输的劲,有拂云见日的本事,他想了两天,终于想到,如果金家倒了,金慕的威胁自然没有了,他也算报了恩,从此不欠她什么。

他对金慕说过他一举两得的想法,然金慕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金慕,她说她是真的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并不全是为化解谣言,甚至拿李千香的安全威胁他,所以这些事他不指望金慕能帮他,只能暗地里进行,还得与她虚与委蛇,让她相信自己已对李千香死心,从而减少她对他的防备,她不从中作梗,他才能尽快找到金家罪证,一举扳倒。

知他心中有数,路望江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说:“我在金家军这些时日,知道一些秘闻,找个机会细说,希望对你有帮助。”

“晚上我去找你,这件事先别告诉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