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旖旎的夜晚(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1941 字 5天前

许是酒喝多了身上发热,丹贵把领口扯到了胸前,他双颊酡红,略显羞涩,他和排铃底监军一事李千香有所耳闻,只是她一直不大相信丹贵这样的男子汉怎会受男子青睐,如今她明了了,他确有让人狠狠蹂躏一番的姿色。

这般想着,红晕便上了脸,她迅速摇晃几下脑袋,将一片旖旎挥之而去,拧干手巾,慢慢给丹贵擦拭,轻擦好看的眉眼,挺括的鼻,厚薄匀称的唇,安静的喉咙,雪白的脖子下面细腻的肌肤。

突然,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李千香忙抬眼去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即刻收敛,凌厉悄无声息地隐去,独留迷蒙缱绻,李千香的心咯噔一下,来不及躲避危险,他拉她入怀,塌太小,两人不慎落地,她在下,撞疼了后背,她一声惊呼,不知是为他的突然袭击惊呼,还是为落地撞击惊呼。

他抱起蜷缩的她,缓步行至大床。

醉酒的丹贵有些粗鲁,粗鲁地将李千香放在褥上,他覆上去,褥为席,他为被,他这张被却不老实,安静的脖颈不再安静,喉结的上下滚动昭示着他的心动。

她从未被他如此大力地对待,原来他认真起来,她竟无缚鸡之力,她试图唤回他的神志,他只佯装听不见,仍一意孤行。

这个时候只有老猛最靠谱,它听见主人的低求,跑到房间示威似的发出怒吼,丹贵依旧我行我素,手开始去解石榴裙带,老猛着了急,去拖拽他的裤腿,他愤然而起,将老猛驱赶到屋外,插上门插,无论老猛怎么扒门都只是徒劳,东西厢房的人醉死过去,听不到老猛的求救。

李千香以为老猛赶走了丹贵,她在担心他会不会误打误撞回了西厢房,那里可还住着金慕,正要起身去看,他又折返回来,她本来快要平息的心脏忽然像蹿进一只小兔子,突突乱蹦。

丹贵似乎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她被自己扯得乱糟糟的衣裳,有些发窘,伸手想为她系好,复又想起睡觉本就该脱掉这些繁杂的衣裳,又去解开刚系上的衣带,反复间,他的手碰到了她柔腻的肌肤,他才反应过来她已浑身僵直,仿佛砧板上的鱼肉。

他温柔地揽她入怀,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感受到她不害怕了,他的嘴巴嗫嚅着酒气,声音里带着她不熟悉的欲,“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蜡烛燃尽,屋内陷入黑暗,两人双双倒在大床上。

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李千香眼皮上,她挣开犹带荤气眼眸,轻轻穿好衣衫,搬了个绣墩坐在床前,胳膊肘撑着床沿,柔夷般的纤纤细手撑起灵秀的下颌,爱怜地看着丹贵的睡颜,他的眼睫根根分明,在卧蚕处投下阴影,像树林下的荫凉。

她感到无比温暖和幸福,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终于,他被她看醒了,他在睁眼的刹那还带着笑意,显然,是他被幸福扰醒的。

李千香还没看够,檀口轻启,“你累坏了,再睡一会。”

“我可不是昨夜累坏的。”他着急忙慌地解释,像一个遭到到大人怀疑能力的孩子。

昨夜确实是他出力更多,他不累谁累,她不信,“你就是累了,所以才睡到日上三竿。”

他勉励解释,“嚯……我那是因为喝醉了,宿醉你明不明白?”

老猛操心了一夜,这会听见里面有动静,一跃而起扒拉木门,李千香给它开了门,它热情地闻闻她,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丹贵,丹贵有些心虚,怕老猛过来闻他,他缩到了床里,拾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李千香先领着老猛出了正堂,院内红灯笼,杏树红绸还未撤去,厨房飘香,她走到近处,路望江在里面忙活,见到她来,他抽空说,“饭快好了,丹贵起床没?”

“嗯,他就出来。”她眼神示意西厢房,问他,“我要去叫金慕起吗?”

“她一早就回去了。”

她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砖缝中探头探脑的小草,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他们像往常那样坐在石桌前吃饭,一样的碗筷,一样的杯盘,一样的三个人,可路望江就是感受到了不一样,他们是一对儿,那他自己是谁呢,兄弟?青梅竹马?还是扮家家的父亲和丈夫?

如果他们沾亲带故,他还可以以亲人的身份留在他们身边,然而他和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仅此而已,他是时候退出了。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我托朋友帮我找了房子,吃罢饭我要去看一眼,要是合适的话,这两天可能就要搬出去。”

丹贵没有说话,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为了李千香的名声,他们就搬家的事情商量过,但对她来说这个消息却有些突然,但她并未阻止,因为坊间传闻她亦有所耳闻,她和丹贵是不用愁了,然路望江还孑然一身,不能坏了名声,否则不好找媳妇。

“房子重新看吧,咱们一起看,相看到中意的直接买下来,将来也好娶媳妇,另外你的彩礼钱我也给你攒够了,你要是相中了谁,我再把钱给你,我平时也帮你留意好姑娘。”

明明她话里话外处处都是为他着想,可他却更难过,一种被所爱之人往外推的无措感,可她偏偏不是把你推向泥淖,而是水草丰美的绿洲,你怨不得怪不得,只能满怀感激地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