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人的成长(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090 字 5天前

四个春夏秋冬过去了,李千香的绣艺已与她的师傅不相上下,除了精通刺绣,织布纺线、量体裁衣等她无一不晓、无一不得心应手。

李千香为新任城主裁制的官服精妙绝伦,城主赞不绝口,厚赏了裘记绣馆。蛮子门头新挂的牌匾“跃龙一绣”,乃城主亲自提笔,这份殊荣是独一份的,拯救了险些屈居锦绣坊之下的裘记绣馆一命,使它恢复了在跃龙城遥遥领先的地位,再次令其他绣坊望尘莫及。

下一拨的绣娘入学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了,馆主决定破例任李千香在小塔楼当教习,这代表着小小年纪的她就有了似锦前程,一时之间风头更胜当年人人称颂的裘六娘子。

李有珠灰头土脸从伙房出来,看见明艳耀眼的李千香,埋在心底的妒忌有了膨胀的迹象。

自剁指事件后,李有珠便躲在厨房老实研制她的菜谱,没再招惹李千香,甚至因有亏欠,她还为李千香在绣馆的种种小成就感到高兴。

可是这次不同,这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成就,自从馆主敲定李千香任塔楼教习,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即使是当初的裘六娘子也是到了二十岁才任教习的,而她,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十八岁的丫头子,她何德何能让馆主为她破例两次。

先前,李千香见了她老远就绕着走,实在碰着了也是低着头假装看不见,而现在,李千香居然宽容地对她点头微笑,她那般春风得意,似乎在说:今日不同往日,我无须再和你计较。

就像一位超然物外的得道仙人宽恕一个曾经唾弃过他的乞丐。

李有珠竭力压下即将暴怒的因嫉妒而产生的恨意,自我调解:我一个有爷爷疼爱,有叔婶相帮的女子何必跟一个无根的孤女过不去。左右我就要离开绣馆了,从此眼不见为净。

李有珠是有做饭天赋的,四年间,李千香忙着精湛手艺,她也没闲着,她将南北美食研究透彻,然后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除此之外,在李弃苦的帮助下,她还开发了养生食疗等菜谱。现在的她就等着开店之后大展拳脚。

馆主给了假,李千香在新一批绣娘入学前来上任即可。

桃叶尖尖,道路两旁杨柳条上的小叶葱茏,几欲遮天。

马车经过和玉镖局,李千香招呼车夫停下,请人通传了路望江。

路望江显见是忙里偷闲出来的,他衣裳上沾染了灰尘,头发也不太齐整。

他几乎已全然长开,身材颀长挺拔,宽肩窄腰,五官轮廓分明,长眉入鬓,健康的麦色皮肤在阳光下生出光辉,浑身的魅力和阳刚之气。

“我一听说你来,就知道我又得不少好东西。”

李千香提了个木盒,“这可是城主赏给绣馆的,城主家家厨子做的点心,平常人吃不着,我私藏了给你们带来,这个大边帽我特地加宽了帽沿,你干松快活的时候戴着遮阳,你太黑了,还有这几件颜色浅点的衣裳,你别老穿深色,本来就黑,再穿黑,晚上人都瞅不见你人。”

李千香挑挑拣拣好一会,才把要给路望江的东西收拾出来,“我这次能休息差不多两个月,打算明天去看丹贵,你有空吗?”

“巧了不是,镖局接了大活,今夜里就要出发,我师傅也跟着去,放了我长假,他们回来前我都是自由身。”

“那你赶紧回去帮着收拾去,我先回孤独园了。”

李千香将准备的点心衣裳小玩意之类的都交给陈园长,让她看着给孩子们用。

陈园长看着两大包的衣裳不免心疼:“你做这么多衣裳多累啊!”

“不累,给弟弟妹妹们的衣裳都是绣馆绣坏了的,我拿回去随便改改,不费劲的。”

“这两身衣裳是我亲手做了孝敬您的。”

衣服是上好的料子,陈园长从没想过自己能穿上富贵太太们才能穿得起的好东西,抚摸着上面别出心裁的刺绣,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赞叹李千香有孝心。

次日,路望江穿了李千香昨个给他的灰蓝暗花水纹织锦衣裳,一头乌发高高束起。

李千香很满意:“这才对吗,像一个俊美男子了。”

丹贵中了秀才后考了一回乡试,落榜后就回了跃龙城,在离孤独园不远的村子里当了私塾先生,不知道他俩会来,他惊喜交加,提前散了学生,邀请他们来学堂后院的小屋里,“快进来,我不知你们来,屋里乱的很。”

“你这要是乱,我住的地方就是猪圈。”

丹贵简单炒了两个菜,路望江收拾干净桌子,李千香帮着端菜盛饭。

她这四年过得顺利,在裘记绣馆吃香喝辣,一张桃花面完全绽开了,个子抽高,身段玲珑有致,愈发风流标致,一对眼跟黑玛瑙似的,整个人娇艳如蔷薇上的晨露,让人移不开目。

她今天穿了玉色春衫,特特在头上别了珍珠发钿,丹贵一颗心盈满了盛情。

就着李千香带来的糕点果子,三人心满意足吃了一顿。

“丹贵,我上回来就瞅你在看兵书,怎么你要考武状元啊?”路望江翻看他床头书箱里的书,少了经史子集,多了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

“我今年可能不考了。”

“为什么,你才失败了一次,你老师都说你这次没问题。”他读书不易,好不容易又等了三年,李千香不理解他为什么临阵转意。

“当下局势动荡,仗随时可能打起来,文臣寸步难行,乱世出英雄,从武或许更容易闯出条路。”

路望江不以为然,这两年戎阳的确和巫犬有些小矛盾,但是真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是巫犬,北炎多次与之交战,每次不到战火烧起,巫犬就落荒投降了。

再说朝廷根本不想打仗,北炎多次请求与戎阳联手,戎阳都以“巫犬小弱,不足为惧”搪塞过去了,丹贵因为尚未明晰的局势就放弃唾手可得的举人老爷之位,真是舍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