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偏心的荷包(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1739 字 5天前

“上联,跟我念,福泽华夏炎黄血脉。”

“福泽华夏炎黄血脉。”

“继续下联,安乐神州失亲慈幼。”

“安乐神州失亲慈幼。”

“很好,来,横批,大爱盈园。”

“大爱盈园。”

扫除茅舍涤尘器,一炷清香拜九霄。

除夕,丹贵在教孩子们念春联上的字,这幅春联是李千香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她早在裘记绣馆就绣好了,陈园长见了连连埋怨:“绣馆的活不够你做的,还有闲心费这力气,绣这好不也只能挂一年?”

虽然嘴上苛责,可陈园长眼角眉梢都在笑,让孩子们向千香姐姐一样上进,还将春联仔细收好放在自己卧房,怕捣蛋的孩子弄坏了。

路望江从门上取下旧桃符,别在腰间,换上了新的桃符。他记得去年李千香很想要门上的旧桃符,但有人捷足先登了,今年,他就把这个桃符送给她。

半年前,张员外的戒指卡在了李千香手上,为此她险些错过裘记绣馆三年一次的大考核,丹贵急中生智:也许在断指的威胁下,李千香会奋力一搏。

于是便有了剁指那一幕。

眼瞅着刀具落下,李千香使出浑身解数,借着小刑台的束缚,她猛力一拽,大拇指从戒指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但她的拇指挣掉了皮,几乎见骨,无法参加考核,虽然没有断指,馆主也兑现了承诺,破格与她签下契约。

丹贵因她的祸得福,张员外赞赏他有胆识有计谋,知他一心向学,带他回了张府,供他读书,让他与族中子弟一起上学。

过年归跃龙城前,教书先生给他寻了往年试题,叮嘱他过年期间不要松懈,好好研读,准备次年四月份的院试。

路望江问:“考秀才有把握吗?”

“应该能中。”

路望江真心为他高兴,搭着他的肩膀:“等着你给咱们家争光……你给千香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丹贵小心自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这只荷包是他去临城前李千香赶出来的,因为她手指受伤,拿捏不好针线,所以荷包显得粗糙,但是丹贵很珍惜它,一直随身携带,此刻它里面装着为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等会你就知道了。”

路望江和丹贵几乎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礼物,他二人迅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跳出期许的目光看向李千香,都希望她先收自己的礼物。

没人失望也没人如意,李千香伸出左右手同时接过他们的礼物,打开丹贵的荷包,里面是一对发钿,每只上面都有门牙大小的两排粉红色珍珠。

珍珠是张员外给女儿买首饰时店家赠送的,被张员外的儿子拿去玩,他玩腻了随手丢进花盆里,丹贵捡了来。

珍珠本是白色的,丹贵请店家染了粉红色,缀在样式单调的铜钿上。

这发钿是丹贵送给李千香的第二件首饰,她拥有的最昂贵的首饰。

“我现在只是一介穷书生,将来给你买金银首饰。”

“你帮我带上。”

李千香顾盼生辉,因为过年,她特地梳了一个比较隆重的云顶髻,只用一只榆木笄固定着,她本就生了一张桃花面,戴上这对衬她肤色的珍珠钿,更显娇美无双。

路望江被他们的浓情蜜意刺痛,旧桃符她还拿在手上,和她头上的粉色珍珠钿相比,那么黯淡无光,那么……拿不出手。

还好,李千香把旧桃符仔细用细布包好,放在她小柜子的最底层,他知道她珍视的“宝贝”,都放在最下面一层,这举动使他晦涩的心有了一丝安慰。

李千香把装珍珠钿的荷包也关进了柜子里。

“诶,你怎么把我的荷包拿走了?”

“那只没有好好绣,太丑了,我绣了新的。”

她拿出两只荷包,分别给了二人,给路望江的是墨绿色的,他常舞刀弄枪,深色耐脏。给丹贵的则是鹅黄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两只荷包,除了颜色不同,几乎看不出差异,从料子到绣功,从蝴蝶到忍冬,别无二致。

不,还有一处明显的不同,墨绿色的荷包当间绣了个路字,鹅黄色的绣了个丹字。

她又给了他俩三大包东西,一包是吃的,一包是给路望江买的飞镖,护膝之类在镖局用得上的东西,一包是给丹贵做的比甲,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她现在还没有资格白用绣馆的东西。

“你给小孩买了糖糖葫芦、风筝,又给我俩买吃的买衣服,又是孝敬陈园长的,你攒的钱还剩多少?”

“本来还剩一点,不过给自己买了簇新的夹袄和棉裙,就一分不剩了,甚至还倒欠店家几个钱。”

守完岁,大家都去睡觉了,流昶苑,丹贵趁路望江洗漱时,拿了他的荷包翻开细看,发现了两只荷包的不同之处,他心满意足地把路望江的荷包放回原处。

他脱了外衣躺进被窝,幸福地亲吻手中独一无二的鹅黄色荷包,最后按在心窝处,幸福地见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