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曾婉如(1 / 1)

熊茂尔一脸急切,见张贞岳现身,他立刻迎了上去:“张大人,您没事吧?”

“你怎会在此?”张贞岳反问。

“自从上次安装完工后,我一直想感谢您给的机会。考虑到您最近忙碌,就没去打扰。今天终于决定去拜访,但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回应。多方打听,才得知您来了严府。”熊茂尔解释道。

“你真是神通广大,我并未告知任何人此行。”张贞岳略带惊讶地说“你为何来找我?”

“上次您提到要铲除奸人替严大人解围,我就在这门口等候也想知道严大人对我上次的工作满不满意。”熊茂尔回答道,脸上充满自豪。

张贞岳心中震,似乎自己还没有告诉熊茂尔真相,这人真是傻的有趣,应付着说道:“还不错,你要是没事不妨去我府上坐坐。”

“既然张大人无事,不妨随我一同前往。”

“去哪里?”张贞岳好奇地问。

“您跟我来就知道了。”熊茂尔保持神秘。

张贞岳正要迈步,熊茂尔突然拍掌,两顶轿子如影随形般现身:“大人乃四品高官,岂能日复一日徒步?今日就请乘坐我的轿子。”

轿子缓缓行进,由熙攘的瓦市街拐入宁静巷弄。巷子尽头显现高大建筑,门上“绛珠轩”三字耀眼夺目。对联笔法超群,红灯轻摇,映出温暖之光。门前,两名妖娆女子嬉笑迎客,风吹来,带着丝丝甜蜜与诱惑。

“这是?”张贞岳疑惑地问。

熊茂尔一脸自豪地介绍:“这是北京城内著名的青楼,张大人,今晚我请客,您不用客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得颇为豪爽。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张贞岳吟诵着诗句,虽然未曾踏足此地,但他并非迂腐之人。对于那些身陷困境的女子,他怀有拯救之心。

“我们进去吧。”他挥了挥手,率先走进了绛珠轩。

熊茂尔惊愕地看着张贞岳,这位张大人与往日的沉稳形象大相径庭,今日的急切真是出人意料。他急忙扯住张贞岳的衣袖,提醒道:“张大人,您的官服还未换下呢。”张贞岳低头一看,果然还穿着醒目的官服,顿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在侧房迅速更衣后,熊茂尔忍不住好奇地问:“张大人,您知道我今日为何带您来此吗?”

张贞岳打趣道:“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为国操劳的官员也享受一番?”

“张大人,您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熊茂尔笑道。

“哈哈,你说得对。为国尽忠,也要善待自己嘛。”张贞岳回应。

“正是如此,”熊茂尔一拍大腿,“今天是绛珠轩选花魁的大日子。我知道张大人您品味非凡,那些俗世粉黛根本入不了您的法眼。所以,特地请您来放松一下,欣赏顺天府最杰出的名伶风采。来,我给您预定了最佳观赏位置。”

他率领张贞岳步入绛珠轩,大厅内金灿灿的灯火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得通明绮丽。大堂内人潮汹涌,醉意浓重。二人在迎宾的带领下,直达二层明亮雅間。这里与楼下的嘈杂景象截然不同,隔间布局有序,整个一楼的盛况尽收眼底。

不久,绛珠轩的喧闹被一道高亢的声音打破。一位身着艳丽红衣的老鸨,摇曳生姿地走到一楼中央的舞台:“各位大人们,感谢您们的光临。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新的花魁诞生。每位参赛的美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但花魁只有一位!”

她走到舞台边缘,双臂展开,如同展翅的凤凰般炫目。

“各位,看好了!你们的每一两银子,都将化为美人舞台上的汗水和泪水。你们的掌声,将决定谁能获得最终的荣耀。”老鸨的声音带着戏谑,“选花魁可是件美事,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的。”

随着她的拍手,四名容颜绝美的女子从一旁走出,她们各具特色,但都美丽动人,如同四朵盛开的鲜花。

“张大人,这位如何?”熊茂尔指指那位身着淡粉衣裙的女子。

该女子气质清新,似含书卷香,定是常年研读诗书之人。

“确实非凡,但感觉与此地格格不入。”

“大人识人不凡,想必对她的来历颇感兴趣吧?”熊茂尔粲然一笑,似乎准备揭晓一个惊人的故事。

张贞岳顿时心生好奇,莫非这背后还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他心中暗忖,这说不定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愿闻其详。”

“此女名为曾婉如,乃是兵部右侍郎曾铣的千金。”熊茂尔缓缓道来,“曾大人一生清廉,为国为民,矢志收复河套。可惜,严嵩那奸贼为了私欲,竟指使仇鸾诬陷曾大人贪污军饷、急功近利。结果,曾大人惨遭斩首,其妻被流放两千里,而曾小姐也沦落风尘。”

张贞岳此刻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熊茂尔,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熊茂尔却好像早已经料到张贞岳的表现:“大人不用惊讶,在您启动招投标机制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您对严世蕃多有不满,因此才搞了这么个东西,后面徐阶大人把我打到最高分的时候我就知道朝局的形式变了。”

熊茂尔顿了顿,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徐阶的老师夏言死的那么 惨,徐阶都没有说什么,这次公然打严世蕃的脸,他知道的比我多我相信他不是没有原有的,在徐阶入狱后,您来找我的时候扯了一大堆什么天听的事情,我就知道您是站徐阶的。因为严嵩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有危险的反倒是徐阶他们。”

张贞岳此刻真的惊掉了下巴,这个熊茂尔以这么点的信息就能把朝局推算的八九不离十,真是好生厉害。

“张大人,我虽然不知道您的其他信息,可我知道您并非凡人,这大明朝迟早要有你的一片天地,我熊茂尔虽然只是一个市井之人可也有着安生立命为天下做点什么的志气,后续如若需要我做什么我熊茂尔必定万死不辞。”

这些话从这位熊茂尔口中说出可真是让张贞岳好生佩服,他点了点头淡淡的 说了句:“严嵩此人,祸国殃民至此。”算是认同了熊茂尔。

沉默了半响,张贞岳沉声问道:“那曾小姐如何才能脱离苦海?”

“仇鸾那厮心狠手辣,他特意交代绛珠轩,曾小姐的赎身银不得少于十万两,否则绛珠轩将不会存在。”熊茂尔解释道,“曾小姐参加这次花魁大赛,就是为了拔得头筹,抬高身价,以期找到愿意为她赎身的人。”

张贞岳查看系统积分,一百多万,然而兑换成银子却不足五千两,与目标相去甚远。

他心中激荡:“严嵩、仇鸾此等奸贼,为了一己之私,竟将一位清官、忠臣逼至家破人亡!”他猛拍桌子,茶水四溅。

熊茂尔慌忙提醒:“张大人,小声些,这周围说不定有严嵩的耳目。而且曾将军不翻案,谁敢来救曾婉如?不怕得罪仇鸾吗?”

“怕什么?”张贞岳怒目圆睁,“我已与严嵩势不两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种人,我岂会怕他?”平日里温和的他,此刻怒火中烧,无所畏惧。

“观赛为上,大人。”熊茂尔示意张贞岳关注楼下的比赛。

舞台上的比赛正酣。分歌舞、音律及诗词三轮,四名选手轮番上阵。每展示一轮,台下观众均可投以青睐之票。票数之多,决定花魁归属。

此刻,第一环节的歌舞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张贞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曾婉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