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试探(1 / 1)

嘉靖皇帝从听天间出来后,直接前往诏狱,会见了徐阶、张居正和杨继盛。令人惊讶的是,这三人的言辞与听天间内天君所说如出一辙,杨继盛甚至能清晰描述出天君的容貌。嘉靖皇帝的疑虑因此烟消云散。自诏狱归来后,他便在万寿宫闭关静思,直至次日傍晚才召见麦福,托他给陆炳传话。

陆炳接到嘉靖的口信后,立刻邀请了张贞岳到他的府邸。

“陆大人,情况如何?”张贞岳此刻心情颇为愉悦,事情正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贞岳,你真是神机妙算。”陆炳赞叹道,“正如你所料,陛下这次并没有定罪徐阶他们的意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前后不过几天时间。”

张贞岳神秘一笑,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陆大人,你是否已经下定决心要扳倒严嵩了?”

陆炳终于解开心结,对张贞岳的防备也逐渐降低:“严嵩这个老贼祸乱朝政已久,我陆炳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怎能不为国出力?”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起初无动于衷,现在看到胜利在望才表明态度。不过,为时不晚,张贞岳决定让自己的船上再添一员大将:“很好,那这次就有劳陆大人了。请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罪名给徐阶他们三人定罪,这也算是给陛下一个台阶下。小惩大诫,徐阶他们应该能够接受。”

“嗯,确实如此。”陆炳点头同意,“那严嵩呢?这次要不要直接对他发起总攻?”

“还是算了。”张贞岳摇头道,从听天间出来后嘉靖并没有对严嵩有其他的行动,这意味着虽然嘉靖收到了那位ai天君的信息,可还是认为目前还不是除掉严嵩的时候。

因此又道“陛下性格多疑,这次能救下徐阶他们三人,已经算是打了严党的脸。让那些墙头草开始倾向清流一派,这就足够了。严嵩这次并没有犯下什么大罪,如果我们打得太猛,反而会适得其反。今年夏天,就是严嵩倒台之日。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陆炳听后点头赞同:“说得也是。”

“那我就不多留了。”张贞岳挥手告别,“我还要去严嵩那边探探风声。”说完,他匆匆离开陆炳的府邸,向严府走去。

还未抵达严府门口,张贞岳便瞧见严府的管家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赶路。看到张贞岳,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管家急切地说道:“张大人,终于找到您了!严阁老已经在等您了。”

“哦?严大人在等我?”张贞岳微微一笑,跟随着管家径直走向严府的客厅。客厅里,严嵩端坐于主座之上,左右两侧分别是严党的核心成员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等人。

严嵩对张贞岳的到来示意点头,而旁人却默不吭声,唯有严世蕃凝视着张贞岳,眸子里的火焰几欲跳跃出来。

“张贞岳,究竟在搅些什么阴谋?”严世蕃咄咄逼人地追问。

“严大人何出此言?”张贞岳反问道。

“皇帝从你那听天间出来后,就对我父亲冷眼相向,拒不接见!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严世蕃怒气冲冲地质问。

张贞岳依然镇定:“听天间的建设方案严大人您也参与了,样式、布局您都很满意。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怎么能怪我呢?”

“你还敢嘴硬!”严世蕃怒吼道,“我今日去听天间看了看,那大厅中不知何时放了一个黝黑光滑的板子,那是何物?这事你为何从未给我说过?”

张贞岳并不紧张,内心清楚严世蕃所指何物:“啊,您所言的是那块听天石吧?来自海外的异宝,传说能通天彻地,觉得甚合听天间的用意,便安设在此。”

“别再糊弄了,听天间由你亲手主持建设,如今又冒出这异物,揣着明白装糊涂!”严世蕃愤愤不平。

张贞岳冷笑一声:“严大人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奉陪了。告辞!”说完一拱手,就准备离去。这时严嵩却发声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大呼小叫的。”他转向张贞岳,“贞岳呀,我记得你已经中进士十三年了吧?”

张贞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心中却疑惑严嵩的用意。

“这十三年里,你于翰林院、礼部、吏部、工部历任,但因直言敢言,不得众人待见,常年停留在六品官阶。除陈峰外,交游寥若晨星。”

他顿了一顿,“但今年以来你获得陛下赏识,负责修建云清观。世蕃看你日夜操劳一直支持你,先是给你的新制度站台,后又多次上疏内阁为你加官,你才到四品郎中的级别。”

张贞岳看向严嵩:“严阁老所说确实。有幸能得严阁老赏识才谋得了这三品候补侍郎的差事。”心中却暗想这老狐狸到底想说什么?

“听天间是你一手建造的。”严嵩继续说道,“想必你最清楚圣上此次态度大变的原因。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好一个“都是自己人”,这软刀子要是不仔细应对,张贞岳恐怕就会中招。他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严阁老,我建造听天间时兢兢业业,不曾有任何手脚。至于圣上为何态度大变,我觉得也许是他真的听到了什么天音。”说着,他指了指上空。

听到这话,严世蕃顿时怒了:“张贞岳,你在冷嘲热讽什么?我告诉你,我们能扶起你,也能把你拉下来。想一想夏言的下场,你难道比他还有权势吗?”

这算是撕破脸了吗?张贞岳心中冷笑,面上却毫不畏惧:“严大人,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但我也不是吃软饭的,我不怕死、不闹事,但也不会被你这三言两语吓住。同朝为官,谁怕谁?”

“来人!”严世蕃大喝一声。

瞬时,十二个身着黑衣、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就挡在了客厅门口,让张贞岳无法离开。

“小薇,小薇,给我搞个高压警棍。”慌乱之中,张贞岳只得求助于系统了。

“1000积分。”系统回答道。

“好!”张贞岳毫不犹豫地确认了兑换。这东西居然这么便宜,下次可以多备点。

“张贞岳,你走吧。”这时,严嵩突然发话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一改往日懒散的样子。

“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严世蕃不甘心地喊道。

“你要破坏我大明朝的律法吗?”严嵩严厉地瞪了严世蕃一眼,那十二个大汉也悻悻地退了下去。一场冲突就此化解。

“告辞了,诸位。”张贞岳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后迅速离开了严府。一出严府大门,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帮他安装听天间设备的熊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