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天空挂着一轮明月,牧九天的花园里,仅一日,便栽满了开着花的桃树,还支上了秋千架,冷听澜(弓玄)斜靠在上面,双手抱在胸前,手里还握着笛子,晚风轻轻的吹在她的脸上,有一丝凉意,她把笛子放在嘴边,又轻轻的吹了起来…
牧九天站在书房的门口,天上的月亮看起来灰蒙蒙的,星星也是稀疏的几颗,非常仔细的才能看清,犹记得翠微山上看到的满天星辰,美得不知如何形容。悠悠传来丝丝笛声,声声透着悲凉。他拿起拂柳给的纸条又看了一遍,半岁的时候被南弦歌扔进山林,3日后因为还活着,南弦歌觉得她命不该绝,于是把她带回红莲教,3岁时被南弦歌扔到灵隐镇自生自灭,乞讨为生,吃百家饭长到6岁,于心不忍的南弦歌命12岁的紫衣使水宁寻回了她,带回灵山试药炼丹,习武练功学习术法…
牧九天把纸条捏成团,弓玄的童年,可以用悲惨两个字来形容,可是初见她时,明明是是明朗快乐的样子,脸上堆笑,眼里有光。此刻的他,突然理解了弓玄当时说的那句话,“你们应该没有经历过和狗抢食物的日子吧?”当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很心酸吧。难怪,会对一碗面…
笛声婉转,如泣如诉。牧九天迈开步子,朝着冷听澜走去。走着走着却迟疑了,还是不要打搅她了,又掉头走了。
这一夜,冷听澜(弓玄)晚风拂花笛声残,牧九天举杯喝酒到天明。
清晨,牧九天端着药膳走进寝殿,身后跟着沐风和蓝玉,冷听澜(弓玄)有些憔悴,耳鬓发丝散乱,眼神却清澈,既清纯也老成,她乖乖的吃饭,笑呵呵的招呼小老头蓝玉和沐风一起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牧九天却背对着他们,看着院子里落英缤纷的桃树,那些树听了一夜的笛歌,生机勃勃。
“既然姑娘身子无大碍了,便随小老儿去见主上吧?”蓝玉欣慰的看着冷听澜(弓玄),她终于不哭不闹不发疯了,自己开的药就是些补气血的药,至于什么时候痊愈,主要看姑娘自己。
“好。”冷听澜(弓玄)放下筷子,微笑着回答。
牧九天回过神,走到冷听澜(弓玄)身边,“我看你脸色苍白,还是待在东殿休养吧!”
蓝玉看了一下牧九天阴沉的脸,赶紧补充说,“少主说的是,姑娘要是不舒服,小老儿再让沐风熬几副药调理一下…”
“不用!最近调理的很好了,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也该去见见牧阁主了。”冷听澜(弓玄)轻松的笑着说。虽然待在东殿,却时刻在牧云的监视之中,没把自己关进狱刑司,已经是给足了冷家面子。
“你确定吗?”牧九天有些惊讶她的坚持,这一去可是凶吉难料。
冷听澜站起身,笑着捏了捏牧九天的脸,“我的牧哥哥,放心吧!我吉人天相。也别为难小老头了,这些日子沐风也辛苦了,天天为我熬药,本…小姐都记下了!”本尊都记在心上了,是啊,面具戴久了,总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只是,她笑的越轻松,牧九天就越心疼,这个女孩子虽然现在是自己的妹妹冷听澜,却没有得到过冷听澜那样的疼爱。他眼睁睁的看着蓝玉把她带走,终究是护不住她,她身影娇小轻盈,背影挺拔,带着一股男儿的英气消失在路的尽头…“沐风,快去搬救兵!”
沐风疑惑的看着牧九天?救兵?谁!
“晚风拂楼楼主!”牧九天来不及过多的思考。
“她会救冷姑娘?”沐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少主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让她想办法!一定要快!”牧九天来回踱步,“不行,我得先去爹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