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水晶宫(1 / 1)

冷听澜(弓玄)被蓝玉带到了牧云的书房,牧云低头认真的批阅公文,看到冷听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折子笑意盈盈的站起来,走到冷听澜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我家澜儿消瘦了许多…是不是天儿没照顾好你!”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冷听澜(弓玄)躲开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拨开了牧云的手。但还是垂下眉眼说,“小姑父,澜儿知错了…”

牧云笑了起来,眼角堆起褶子,带着中年男人成熟的魅力。“叫蓝玉把你带来,并不是责备你,只是好多年没带你去看看你的小姑母了。她最是疼爱你,今日政务不忙,小姑父带你去看看她可好?”

冷听澜(弓玄)冷眼看着牧云,诡计多端的牧云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她假装不经意环顾了一圈书房,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两个侍女,四角都立着带着刀的侍卫,看起来身强体壮,武功高强,如果此时刺杀牧云,自己的剑簪必须十分准确的刺入心脏,而且要快,要狠…牧云自身的武功也是非常厉害,而自己只会术法,最厉害的也就是神女摧花,归一诀,唤神令,只要出招,胜算不大,还会暴露身份,她余光瞥了一眼蓝玉,蓝玉似乎悄咪咪的对她使眼色,她看在眼里,心知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那么问题来了,牧云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位手眼通天,疑心又重的人,如果说到现在还只是把自己当冷听澜的话,那必然是牧九天的功劳,但已经不重要了,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牧云走到案桌后的书架旁停了下来,然后移动着一个青花瓷瓶,书架从中间打开往两边移动,露出一个暗门,牧云推开门,出现了一层一层白玉台阶,沿着台阶下去,是一个地下宫殿,地宫正中央摆放着水晶棺椁,水晶里躺着一位身穿淡蓝色罗裙,五官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美人,口含夜明珠,身披金银珠宝,安详的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冷听澜(弓玄)有些吃惊的看着那美人,不愧是当年武林第一美人,安静的躺在那里,美得像一幅画,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发丝如瀑,披散在胸前,高耸的发髻上插着的白玉兰发簪,和自己衣袖里的那支一模一样。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就惊艳了好久,自己躲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她跟自己姑姑决斗,她穿着蓝色素衣,头发也像现在这样,只是没有佩戴任何珠钗,干干净净,如出水芙蓉。

牧云轻轻的抚摸了她的头发,又温柔的摸摸她的脸,眼含深情。“娇娇在这里躺了三千八百零一天了…”

三千八百零一天,冷听澜(弓玄)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怔,眼里的敌意第一次淡了下来,那一刻,思念这个词,好像具象化了,弓玄再次看向牧云…他双手捧着冷娇娇的手…那一刻,弓玄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在英雄会闹的那么放肆,牧云依然没有对她痛下杀手,只因为自己姓冷,是冷娇娇的冷。

“娇娇生前最疼爱你,不如你就留在这水晶宫陪她如何?”

冷听澜(弓玄)意外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冷听澜的命就不是命?这个老狐狸果然够狠,这不就是把自己活埋于此?“小姑父,这不行啊!冷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留下来陪小姑母,那我爹爹可怎么办呢!”她故意搬出爹爹,希望爹爹的兵力还有点震慑力。

“你爹爹确实挺着急,都来寻你好几次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告诉他,你失踪了,反正你疯魔症大家都知道,谁知道你会跑哪里去了呢!让冷傲自己找去吧!”牧心笑嘻嘻的说着狠话。

冷听澜(弓玄)捏紧了拳头,心里却一直提醒自己理智冷静,进来的时候,她故意把自己的披帛扔在了入口,一路上也做了记号,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牧九天了,牧神宫戒备森严,自己的人根本混不进来,现在怎么办?先拖延时间,想想办法。

“小姑父,我愿意留下来陪小姑母。”冷听澜(弓玄)扬起嘴角微笑着说,没哭没闹。

牧云有些意外,眼含笑意的盯着冷听澜(弓玄),这不该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姑娘的反应,“很好,知道为什么带上蓝玉吗?”

“是我还能为我小姑母做些什么吗?”冷听澜(弓玄)从容的说,她早就听说牧云不惜一切代价想复活冷娇娇。

牧云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突然有了光,“天儿说,你这一次历练变化很大,成长了很多,果不其然。澜儿,这么懂事,应该愿意把心脏献给小姑母吧。蓝玉拿你的血做过配对了,刚好适配,毕竟你们都是冷家的人,流着相同的血。”

愿意你个大头鬼,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弓玄在心里骂骂咧咧,抓不到南弦歌,就用冷听澜做实验啊,这个中年大叔,狠起来真是六亲不认!“小姑父,澜儿愿意。但在这之前,我想为小姑母吹奏一曲《一寸相思》,聊表小姑父对小姑母相思之情。”

牧云大喜,还露出了些赞赏之意。

冷听澜(弓玄)取下玉扳指,在手掌上旋转开来,变成一根笛子,放在唇边,闭着眼,优雅的吹了起来,笛声悠扬,丝丝入耳,扣人心弦,恍惚间,牧云好像回到了少年,海棠花下,身穿浅蓝色罗衣的女子,手里提着剑,在飘落的花瓣里翩翩起舞,那绝世的容颜,让他一眼万年。

这笛声能引起地宫坍塌吗?能传的出去吗?或者能迷惑牧云的心智吗?冷听澜(弓玄)默默的盘算。

牧云陷在回忆里,久久不能回过神,冷听澜(弓玄)见时机成熟,手指按住所有笛孔,气沉丹田,用力一吹,笛尾突然射出如蜘蛛丝般的银丝,细密的刺向牧云,不愧是习武之人,牧云反应极快,一个飞身,避开了要害,银丝从他的胳膊和后背刺穿而过,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黑白渐变衣,他手一挥,佩剑向冷听澜(弓玄)飞去,冷听澜翩然一让,飞剑深深刺进她的锁骨处,她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继续用力一吹,银丝再次飞向牧云,而手中的笛子一截一截的段落在地,弓玄拔出刺在身上的剑,捂着伤口,趁牧云躲避之际,消失在地宫。只留下带血的剑,和断笛,呆若木鸡的小老头蓝玉,和受伤的牧云。牧云望着冷听澜(弓玄)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捂住受伤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冷听澜,竟敢耍我!”

蓝玉慌忙上前扶住牧云,关切地问道:“阁主,你没事吧?”

牧云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转身走向水晶棺椁,凝视着里面的冷娇娇,自言自语道:“娇娇,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为了能让你复活,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牧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透着一股决绝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