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的配合我,这一趟结束后,我给你解毒,冷听澜也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弓玄收回灵蛇剑,利落的插入剑鞘,剑穗被震得五色混杂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掩藏着它主人的无力。弓玄知道,牧九天只要找到机会,立马就会杀了自己,所以不得不先下手,她亲自下的毒,这世间能解之人,怕是没有两个。
“你在威胁我?”牧九天气沉丹田,偷偷的运气,却感觉全身血液逆流,越是使力,越是没力气,甚至气血攻心,吐出一口乌红的血。牧九天第一次被人威胁,有些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但好在此刻的弓玄并没打算杀他,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下毒,她只是想要冷听澜的这个身份,至于要这个身份做什么,他心里也大致清楚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给我下毒,让我帮你,我也会帮呢。”事已至此,他换了个口气。既然任务失败,能把南弦歌带回牧神阁也算立了一功。
“我不信你,就像你没信过我一样。”弓玄冷静的说,甚至有点想笑。她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把酒水倒入自己的口中,酒水苦涩且辣,口感一点也比不上清风小筑的酒,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却缓解了她伤口的痛,在她记忆里,姑姑总是在喝酒,喝醉后有时候会打她,有时候又怜惜的抱着她痛哭,可恨又可怜。弓玄从腰间拿出一支簪子,翡翠玉兰发簪,她轻轻的抚摸着,充满了爱意,像是抚摸着她的姑姑。过去的种种,在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残忍的,冷漠的,温情的,快乐的…没曾想自己这个魔君做的如此窝囊,所有人都想要自己的命,连水宁都想暗杀自己,若不是霓裳告密,辅助她假扮成冷听澜…
“这样很好。”牧九天淡淡的说,自己从来没信任过别人,怎么希望别人信自己呢,他看着弓玄手中摩挲着的玉兰发簪,这个发簪他太熟悉了,在娘亲的水晶棺里,在灵山上南弦歌的衣冠塚里,两支一模一样的发簪,没想到这次下山,弓玄把它带在了身上。“你知道牧神阁是什么地方吗?”牧九天挑眉略带挑衅的看着有些自不量力的女人。
弓玄自是知道牧老爷子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心黑手狠,胆大妄为,没有原则不讲规矩,她曾听霓裳详细汇报过,也知道牧神阁高手如云,就连看大门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弓玄从小就知道,姑姑带着她杀人,教她术法武功,试药练毒,包括学习的琴棋书画都暗藏着杀人的玄机,所有学的东西都是为了让她成为红莲教之主,然后亲手杀掉牧神阁的阁主,只是可惜了,当初服下了绝情蛊毒,不曾想武功尽失,但这是她和姑姑的交易…既然从灵山逃了出来,她想去牧神阁看看,看看那个让姑姑又爱又恨的男人,如果可以,她要杀了他!这是姑姑的遗愿。当年死活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不是不爱姑姑,只是恨透了杀人。只是十年了,那个牧云唯恐天下不乱,挑起事端,弓玄也恨透了那个人!作为魔君,总该要为红莲教做点什么吧。“那如果我以他儿子的命相要挟呢?给你下的毒,只有我能解,别以为你回到帝都,回到牧神阁,就能解我下的毒,没有用的。”她高傲的瞥了牧九天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我的命要是那么值钱,会亲自带暗卫去攻你灵山吗,灵山红莲教是什么地方,地势险峻,如虎盘踞,易守难攻,世人都知道有命去没命回。”牧九天冷笑,眼神犀利的盯着弓玄,他其实不怕死,他只是寒心爹爹对他的不在乎,自己像是一枚重要的又可有可无的棋子。
弓玄看着牧九天,两人对视,互相试探着,防备着。“那可未必。”弓玄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深知牧九天在牧神阁的地位举足轻重,更何况他还是牧云唯一的孩子,据说本来还有一个女儿,可能因为作恶多端,女儿在满月那天被杀害了。
“我们可以赌一下。”弓玄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牧九天沉默着,不再说什么,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弓玄的行动再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