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枫回到家时,已近黄昏。
听门房说钱家老爷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
他慢悠悠的走过去,推开门后,发现屋里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
那人穿着富贵,一脸横肉。
沈长枫心下了然,估计这就是钱有富了。
看见沈长枫回来了,钱有富连忙上前行礼,满脸堆笑地道,
“沈大人,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逼不得已。犬子虽然犯了错,但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草民斗胆,想请沈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再让他流放了。”
沈长枫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钱老爷,钱贵犯了罪就得受罚,我这也是按照朝廷律法办事,你还是请回吧。”
钱有富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不甘心啊,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往桌上一放,说道:“沈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只要大人能高抬贵手,我愿意再出十倍的钱财。”
沈长枫看着桌上的荷包,眉头一皱。
他站起身来,说道:“钱老爷还是请回吧。贿赂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本官不客气!”
钱有富被沈长枫的话吓得不轻,他没想到沈长枫居然连到手的银子也不要。
他连忙收起荷包,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出沈府,钱有富眼里满是阴狠,既然沈长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流放之地在两千公里之外的岭南地区。
一路上风餐露宿,他儿子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恐怕会直接就折在流放途中。
如果儿子死了,他一定要所有人陪葬。
他已经派人去府城给他女婿知州大人送了银子,想来应该也快有消息回来了。
……
五天后,土炕的技术已经趋于成熟。
沈长枫带着杜远卿、严童昌和武植三人,来到了别院。
随意走进了一间带土炕的房间。
“远卿,你们三个过来看看这土炕,感觉如何?”
沈长枫指着那个已经可以使用的土炕,对三人说道。
杜远卿三人走近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把床和炉灶结合起来的设计。
这个土炕不仅可以睡觉,而且还通过炉灶连接,能够取暖。
“真是太妙了!”
杜远卿赞叹道,
“如此一来,百姓们冬季的取暖问题便可解决了。”
“不错。”
沈长枫满意地点点头,
“这土炕建造简单,成本低廉,适合大规模推广。我们只需将这方法传授给百姓,便可让他们受益。”
“只是……”
严童昌忽然皱眉道,“现在已经快进入十二月,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开始下雪了,到时候,大雪封路,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我现在手里已经有将近三百多人学会做这土炕,到时候你们让人把所有镇上的亭长们都叫过来,给他们介绍一下,然后每个村配一个人作为技术指导,帮助村民们盘炕”
看大家有些欲言又止,沈长枫心下了然。
“至于县里和各个镇上,不是还有一百名泥瓦匠吗。”
沈长枫的这番话让杜远卿、严童昌和武植三人茅塞顿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人英明,此法也能尽快解决百姓的取暖问题。”
杜远卿赞道。
武植则补充道:
“大人,我看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应该尽快安排亭长们前来议事。”
沈长枫点头同意,道:
“好,此事就交由你们三人去办。务必在两天内将所有亭长召集起来开一个会,然后让他们回去通知村民,开始准备盘炕。”
……
两天后,各镇的亭长们齐聚一堂,听沈长枫详细讲解了土炕的制作方法和好处。
他们也亲自上手感受了一下,大家都非常激动,纷纷向沈长枫磕头感谢。
还表示回去后会召集各村积极推广这个土炕。
一时间,整个县都忙碌起来,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盘炕所需的材料。
在亭长们的带领下,百姓们热火朝天地开始了盘炕工作。
而沈长枫也给知府大人送去了十个泥瓦匠和一封信函,里面有盘炕的具体方法。
知府大人收到信和沈长枫派来的人后,大喜过望。
他立即召集了所有的官员,共同商议如何在全府范围内推广土炕。
“沈长枫此子,真乃我北地之福星也!”知府大人兴奋地拍着桌子说道,
“有了这土炕,百姓便可安心过冬,不再受寒冷之苦了。”
官员们纷纷附和,表示要全力支持土炕的推广。
知州柏卓翰也在这些官员里,他前段时间因为公务去了外地,昨天晚上刚刚回来。
家里的钱姨娘已经把钱家的事和他说了。
钱姨娘可是他的爱妾,沈长枫如此对待钱贵,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本打算今天去一趟芜县,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现在知府大人如此看重沈长枫,他只能先按耐下来,找人代他出手了。。
知府大人当即下令,让每个县的县令都前来学习土炕的制作方法,然后回去指导百姓们进行盘炕。
等肖知府亲自感受到土炕的好处后,连忙给当今皇帝呈了奏折,重点写明了土炕的好处和沈长枫的功劳。
很快,整个义北府都掀起了盘炕的热潮。
百姓们纷纷表示,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温暖冬天。
沈长枫的声名也渐渐传入整个义北府,乃至整个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