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他们深知沈长枫的才华出众,但文无第一,他们并不愿意轻易承认自己学识不如他。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运气稍逊一筹。
如今,钱江也不得不承认,沈长枫确实很强。
先前吟诗时,钱江也呈上一首,但与沈长枫相比,明显受到了压制。
沈长枫的诗作早已传遍官员之中,他们对此感触颇深。
然而,这些久经官场之人都是老狐狸了,他们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惊讶和诧异,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并开始对这首诗发表评价:
“嗯……此诗意境深邃、寓意深刻啊!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作品啊!想必沈解元定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吧?”
“不错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句‘读书不觉已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真是神来之笔啊!让人不禁拍案叫绝!这样的诗作,称之为佳作也毫不为过呀!”
“哈哈,依我看呐,这位解元郎才华横溢,实乃状元之才啊!今日能得见如此惊艳的诗篇,真可谓不虚此行啊!来来来,诸位同饮一杯!”
“说得好!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们在此共同品鉴这首绝妙好诗,着实令人畅快淋漓!就应当开怀畅饮,以贺此诗问世!”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赞赏之情。
而沈长枫则谦逊地笑了笑,表示感谢大家的厚爱。
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仿佛一场盛大的庆典一般。
一名举人向沈长枫拱手致敬,随后端起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又有一名举人紧随其后,举杯向沈长枫敬酒。
沈长枫毕竟年少得志,中举成为解元,心中自然欢喜,也频频举杯畅饮。
上座的官员们见状并未制止,反而看着这些激动的举人,回想起自己当年的风采。
何邬命人将沈长枫的诗作与其他佳作一并记录在册,鹿鸣宴上的佳作都会被收录。
此时,宴席已接近尾声,众人开始结交新朋友,互相奉承。
沈长枫也在宴席上结识了两位性格爽朗的举人。
今日的鹿鸣宴上,沈长枫作为解元风头无两,他的光芒掩盖了全场其他举人,无愧于解元之名。
当鹿鸣宴结束时,已近申时初刻。
众人因稍饮美酒,都有些醉意上头。
座师、考官和府尹早已离场,其他人也陆续离去,只剩下一些醉意朦胧的宾客。
沈长枫酒量颇佳,见王维达已有些迷糊,便扶他上了马车。
周文博则喝得大醉,开始胡言乱语:“喝!我要回乡了,我是举人老爷了,看谁还敢对我无礼!”
周木驾车将他们送回院子,各自的书童接手照顾。
沈长枫也感到酒意上头,头脑发晕,小海帮他洗漱后便躺下入睡。
……
次日,三人一直酣睡到太阳高照才醒来。
沈长枫推开窗户,欣赏着池塘中盛开的荷花,心情格外舒畅。
这时,沈青青推门而入,问道:“哥哥,昨晚你没出什么事吧?”
沈长枫笑着回应:“没有呀,青青,哥哥的酒品可是最好的,一躺下就睡着了。”
沈青青进来是想叫哥哥起床吃饭的,她接着说:
“哥哥,过两天我们就去京城了吗?”沈长枫点点头。
沈青青在这里已经待得有些厌倦了,也想换个地方玩玩。
饭后,沈长枫去看了周文博两人,发现他们也都已经醒来,早饭也已经吃过。
王维达和周文博好奇地问他:“长枫兄,是有什么事吗?”
沈长枫拱手道:“我打算过后天就提前去京城,准备参加明年的会试。你们是打算直接去京城,还是回乡后再去?”
王维达和周文博对视一眼,回答道:“我们打算先回家,然后坐运河北上京城,这样比陆路省时省力。我们也打算参加此次会试,不求高中,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水平。”
沈长枫提议道:“那我们可以后天一起启程,从码头分开如何?”
两人表示同意,决定今天收拾行李。
王维达还提到他们要先回乡修举人牌坊,等修好了再一起进京。
下午,沈长枫他们收到了一封帖子,邀请他们去文北湖上的芳华画舫喝茶。
这次聚会是由经魁钱江做东请客,目的是让同年的举人互相交流。
王维达和沈长枫都是第一次参加乡试,对这个画舫喝茶的地方感到好奇。
王维达神秘地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只能说是个好地方,得自己去发现。”
他的笑容让沈长枫他们猜测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喝茶场所,可能是青楼之类的地方。
不去是不行的,这是一种交际应酬。
如果所有人都去了,唯独你没去,那可就真的得罪所有人了。
而且,如果你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参加同年举人举办的联络感情宴会,那么明天大街小巷就会传出新举人恃才傲物的消息。
这样一来,在读书人里的名声可就毁了,到时候还想继续考试都会变得困难重重。
毕竟在这个时代,名声不好就意味着什么都做不成。
而且,多认识几个人总是好事,以后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很少有人会拒绝参加这样的聚会,除非是那些真正躺在病床上的。
沈长枫叹了口气,心想不管在哪里,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
同年举人之间就是党羽,乡党就是这么来的。
说是喝茶,但肯定少不了酒。
他自己酒量还算可以,到时候干脆直接装醉算了。
他看着院子里周文博穿戴一新的样子,觉得特别无语,便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不就是同年喝酒聚一聚吗?”
周文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咳,今晚可是有姑娘,我觉得你也应该换一身行头。”
王维达干咳一声,轻声道:“那是画舫,有女人在不是很正常吗?明白吗?”
沈长枫这才明白,他们这还真是要去古代的青楼呀。
他心里倒是无所谓,哪个文人不风流呢?
于是他摆摆手说:“呃,我就这样了吧,走了走了……”王维达和周文博只能跟着他出发了。
他们聚会的画舫在府城北边文北湖上,那儿有小桥流水,烟柳迷蒙,还有点灯的游船从河中驶过。
湖边尽是些高档酒楼和铺子。
现在天还亮着,人不是很多。
听王维达说,这里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热闹极了,可繁华了,真让人沉醉呢!
他们到达画坊的时候已经算是比较迟了,里面已经有三十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