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府试 1(1 / 1)

次日,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沈长枫和周文博两人就麻溜地起床洗漱,然后匆匆吃了顿简单清爽的早餐。

早餐特意选了少汤水的食物,就是为了避免考试时频繁上厕所。

吃完后,两人精神抖擞地坐上了前往考院的车。

一到考院门口,啧啧,那场面简直了!

人山人海,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考生们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考篮,脸上写满了严肃和期待。

沈长枫和周文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同时不禁感叹:这就是府试啊,真是壮观!

府试一共要考三天,跟县试不同的是,三天都要在考院里吃喝拉撒。

不过这次作保的廪生得有两个,山长早就按照往年的规矩安排好了。

而且啊,除了考引和银钱,其他啥都不能带进去。

每场考完放榜,上了甲、乙两榜的才有资格继续考。

沈长枫他们早就跟书院的其他考生约好了,在府学附近的那棵大桂花树下集合。

等大家都到齐了,一群人提着灯笼,浩浩荡荡地朝府学门口走去。

府学门外虽然还算宽敞,但考生加上送考的家长、作保的廪生、还有维持秩序的衙役军士,简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周文博身边的一个同窗,由于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头上的帽子就被挤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另一位同窗则更惨,他的鞋子在混乱中被踩掉,只能光着一只脚在人群中跳跃,试图找回自己的鞋子。

好在门口的小贩们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纷纷拿出帽子、鞋子等小物件,高声叫卖着。

周文博他们见状,赶紧买了新的帽子和鞋子换上,这才避免了更大的尴尬。

书院的另一个小伙子王维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还好咱们来得早啊!”

“可不是嘛,考试可不等人,万一耽误了入场时间,今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周文博心有余悸的道。

按照规矩,过了府试的就能叫“童生”了,六十岁以下的往届童生还能直接参加院试。

但府试要是没过,那就得明年从头再来了。

所以啊,大家都得拼尽全力,争取一举通过!

随着府学大门缓缓敞开,考生们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有序进入考场。

沈长枫和同窗们也紧跟其后,生怕掉队。

按照惯例,安南县作为“领头羊”,自然排在第一。

两名廪生带着小厮在前面开路,堂长和其他人则垫后,把考生们像宝贝一样护在中间,生怕出半点差错。

“安南县众学子在此!”

廪生们亮出身份文书,给学官查验,学子们则乖乖排队等候。

府试的检查可比县试严格多了,但好在考生们都没带什么违禁品,所以进度还挺快。

轮到沈长枫时,检查的兵士看到他的考引,还惊讶地多看了他几眼,

“哟,这么俊的县案首?”

沈长枫忙谦虚地回应:“小生正是安南县今科案首沈长枫。”

兵士见他这么有礼,也就随便检查了一下,便让他进去了。

一进门,就有衙役热情地上前施礼,引领他穿过院子和回廊中的临时考棚,一路把他带到正厅中央。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各县的案首,大家都在各自寻找自己的考房。

沈长枫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后,一眼便望见了不远处那间挂着他考房号码牌的屋子。他心中一动,脚下生风般快步朝它走去。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考房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一张破旧的书桌和一把椅子。

墙壁斑驳,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窗户半掩,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尽管如此简陋,沈长枫也没有表现出嫌弃。他掏出怀里的帕子,把桌子和椅子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仔细检查了椅子,发现还好,不是坏的,屋顶也没有漏雨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就坐着等待考试。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了锣声,这是开考的信号。

衙役们迅速行动,面无表情地守在屋外。

知府大人带着众考官落座,场面一下子变得庄重起来。

随着考场规则的宣读完毕,文房四宝也被一一发放到考生们手中。

大家都安静下来,准备认真迎接府试。

话说这考府试,还得自己掏腰包买笔墨纸砚,说是防止作弊,这朝廷可真是会想办法赚钱啊!

沈长枫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乖乖地买了一套。

他拿着仔细检查,嗯,笔头挺紧实的,砚台也挺结实,墨水虽然比不上顶级的,但好歹能用,不算太差。

沈长枫心里琢磨着,这知府大人还算有良心,没白拿咱们的钱。

毕竟这些钱都是用来修缮府学、维持正常运转的。

要是遇到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那可就惨了,花了钱还得用劣质文具,写出来的字都能把纸给晕染了。

听说以前就有这么一档子事,考生们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连朝廷都惊动了。

沈长枫看了看手里的纸,一共六张张,中等竹纸用来做答卷,次一点的应该是草稿纸。

他边磨墨边等考题,心里还挺平静的。这考试嘛,就得有个好心态,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来。

此时,前方的士兵搬出了题板,将其逐一放置在显眼的位置。

府试也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