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枫研墨之际,目光不时瞥向考题。
考场内肃穆安静,众考生正襟危坐,开始答题。
首场考试便是考帖经和墨义这两项。
所谓帖经,就是将经书中的某一段话贴出来,让考生填补其中空缺的字词;
而墨义则是从经典中摘取句子,要求考生加以注释并阐述其含义。
这两个部分主要依赖于考生们平日里的记忆功夫,相对来说还算简单一些。
然而此次府试却与之前的县试大不相同,无论是考试范围还是题目难度都有了明显提升。
仅仅这两道试题,就已经涉及到了两部不同的经书,这意味着参加考试的众多学子必须要对儒家经典“四书五经”烂熟于心才行。
只见沈长枫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提起笔来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开始奋笔疾书、埋头默写起来。
这场考试不仅仅检验着他们的知识储备是否扎实,同时对于个人的书法水平也有着很高的要求——毕竟,如果能够写出一手漂亮的好字,自然会更容易博得考官们的好感和赞赏。
因此,在书写过程中,沈长枫格外专注认真、全神贯注。
时光飞逝,不觉已至午时。
衙役抬热水而来,应是午饭时间到了。
沈长枫取来热水,就着考篮中糕点而食。
考院内一上午寂静无声,无人离席,皆专心答题。
直至午饭时,方有人解决生理之需。
饭后,沈长枫续写试题,四书五经早已熟稔于心,故此试于他颇为轻松,唯需细心填写。
未时未至,沈长枫已搁笔。
卷面整洁,字迹飘逸,心中暗自赞许。
黄昏时分,考院内铃声响起,沈长枫亦拉动小铃。
衙役前来收卷,置于木匣中。
待桌面物品尽收,沈长枫方出考房。
考院大门徐开,外候之人蜂拥而入。
周木立于马车旁,目不转睛。
小海见状,自告奋勇前往迎接,瘦小身躯挤入人群之中。
沈长枫步出大门,一眼便捕捉到人群中醒目的小海,小海见到他,兴奋地挥手致意。
沈长枫微笑着点头回应,正欲上前,却听有人呼唤:“长枫兄。”
他回头望去,只见周文博面色惨白,步履蹒跚地走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沈长枫面露惊异,急忙上前搀扶,却在近处嗅到那股刺鼻的气味。
他皱眉问道:“文博,你这是怎么了?”
他努力忍受着不适,同时注意到周围的人都与周文博保持着距离,这种情景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快的经历。
周文博抬头望向沈长枫,眼中满是无奈。
沈长枫尴尬地笑了笑,扶着周文博离去。
远处的小海见状,立刻跑过来想要帮忙。
一旁的周木也迅速赶来,将周文博背到马车上,一行人匆匆返回沈宅。
回到房间后,周文博接连洗了两次澡,试图洗去身上的异味。
直到沈长枫用完晚餐,周文博才走出房间,来到正厅坐下用餐。
他连吃了两个馒头,才含糊不清地抱怨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抽到臭号。”
沈长枫嘴角一抽,同情地看着他。
周文博接着讲起了自己的经历:“中午我完全没胃口,下午更是又饿又累。”讲到这儿,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沈长枫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大多数人在应对这种情况时都会感到不适。
他安慰道:“咬牙再坚持一下吧,我们还剩下两场考试要应对呢。”
然而,周文博听后却更加沮丧,因为府试三场考试位置不会改变。
沈长枫看他如此无精打采,只能给他想办法,突然想起来空间里有一种香味独特的云锦棉,成熟后,会长出像棉花一样的花苞,与棉花不同的是,它有拳头大,还有一股清香,经久不散。
沈长枫提议道:“不如我明日给你带些云锦棉,你放在鼻子里,或许可以遮盖些味道。”周文博闻言,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忍不住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云锦棉是啥呀?”
“这是从外国商人那儿淘来的,就是一种棉花,不过它有股子清香,可好闻啦,还经久不散呢。”
“这么神奇!那就谢过长枫兄啦!”
……
第二日,沈长枫将棉花交给周文博。周文博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好。
进入考院后,周文博悄悄将云锦棉花取出,放置在鼻子里。果然,那股异味被冲淡了,而且鼻间都是一股清香。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周文博状态逐渐好转。
他感激地看向沈长枫,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长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