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子衿师姐讲述完十一长老的丰功伟绩后,李年念满脑子都是:好高超的战术,十一长老好厉害。
厉害到——她感觉她的脑子都得到了知识的洗礼,好晕啊。
虽已才刚刚临近正午,并不是太热。但李年念却感觉太阳光正透过树荫,直直的变成一道闪电,啪——劈向她的脑壳。
感觉身体好像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上浮一点又上浮一点,啪——不好她的脑子太重了,飘不上去了。
好不容易撕开眼皮李年念就感觉一阵刺眼光芒射进她的眼里。
她用手擦了擦眼眶,双眼冒星道:“师姐,我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后劲有点猛啊,震的我脑子和故事一张波澜起伏——晕晕的。”
正狂赶符箓的子衿,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小师妹,边回头边轻声问:“有这么大后劲吗?”
可还没刚问出口,她就看见双眼挂红泪的李年念,脑子没跟上嘴直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可谁知,好不容易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李年念,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和她一样挂着红泪的子衿师姐。
也下意识的喊了起来。
“师妹!”
“师姐!”
“你的眼睛,”两人异口同声道,“我的眼睛?”
李年念还没用晕乎乎的脑袋想清楚她的眼睛怎么了,就听见门口传来哒哒脚步声,二人回头看去。
刚看清门口来人是大长老和十一长老,便听见十一长老震惊道:“你们俩,怎么怎么画个符,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身后的大长老强压着怒火,攥了攥拳头,忍住想要把慕容白栾这个嚯嚯花宗两个未来希望的罪魁祸首给就地正法的冲动。
快步上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给她俩一人倒了一颗回神丹。示意她俩含着,含到仅剩一小半的时候再咽下去。
两人听话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子衿就苦的咧开了嘴,含糊不清道:“师叔,这好苦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大长老见状又一人给了一块蜜饯,淡淡道:“好好吃完,下午让你们出去玩,不用自费的那种。”
原本两人暗淡的眼神直接涮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两人抱拳虽然说不了话,却还是让人看出了他们眼里流露的那句。
“感谢大哥!大哥是天,大哥是地,大哥吃肉,我们喝汤!”
子衿的脸虽然苦的表情略显狰狞,但这种不用自费还能出去玩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很快就又变成了一只安静,以“大长老”马首是瞻的懦弱小鹌鹑。
旁边的李年念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出去玩还不用自费,就算是让她再吃十枚这样的丹药她也不会有一点怨言。
毕竟这点苦,和谷老头的众丹药们对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而十一长老此时此刻却满脑都是:完了完了,忘记把下面那叠黄纸收起来了,如果说那叠白纸只是损耗了百分之一的精神力,那么一张黄纸就可以赶那一叠白纸损耗的精神力的四分之三。
四舍五入等于,他完了。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这俩小弱鸡能抄这么快啊!
而旁边的大长老看着十一长老略显愧疚又讨好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后说:“慕容别担心,让你二师姐给你示范一下教学的反面教材,保证你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反面教材?什么反面教学,二师姐?谁是二师姐。李年念脑袋放空,根本懒的想,心思早就跑到了下午去哪玩这件事上了。
可迷迷糊糊抬眼一瞧,什么东西,怎么好像看见一个黑影从门口闪了进来。
李年念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起来,仔细往门口又看了看,是错觉吗?
她又仔细将目光瞟向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
算了,她还是继续放空大脑当个咸鱼吧,反正天塌了有大长老和十一长老顶着,她还是个小菜鸡小虾米,这种事情还是别让她考虑了。
最后一眼原本准备留给后面一排长的好像一样的果树身上,却在瞟过十一长老的时候眼神一直。
好好好——好像有个人站在十一长老身后。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李年念直接虎躯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十一长老身后漏出的轻轻随风飘荡的红色纱裙。
再一抬眼,那莎裙的主人早已歪头漏出芳容,但眼神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无力又空洞的感觉。
子衿早已含完了一半丹药,匆匆咽下对旁边李年念解释道:“年念,十一长老后面的是二长老,实力很强很强的。当年花族昌盛,前来求学的人也更是络绎不绝的。其中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十一长老都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李年念故作震惊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她还知道二长老只有一缕神识,是个傀儡。
不过灵界传言,二长老的傀体是由大名鼎鼎的千丝傀家一脉家主连同一众长老和花宗大长老制成的。
可自那以后千丝傀家再也制不出带神识的傀儡,而且还可以经久不腐,不用更换傀体的傀儡。
或许,答案就在大长老这里。
咔嚓,二长老原本半垂的脖颈又歪了歪,脸上也挂起了大大的僵硬的笑容。手臂自然垂落,身体……好像也要垂落?!
来不及惊呼,便看见原本马上就要倒地上的二长老,突然脚下生花,脚尖轻轻一旋转就一下子转到了十一长老面前。
二人之间好像只有区区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却生不出半分旖旎气氛。
有的只是,十一长老一边颤颤巍巍的往后退一边弱弱提醒到:“师姐,师父他老人家可说过的,同门之间不可打架斗殴的喔!”
不知不觉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哦对,是早上那个悠哉悠哉的十一长老变了,变成了清早被稻草人追的十分狼狈的她俩。
这莫非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见此景,李年念只感心口一阵舒畅,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十一长老被制裁。太幸运了!
李年念悄悄牵着子衿师姐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想着一会十一长老和二长老打起来,她俩可得找个好点的观景位置。
要不然可真辜负了今天这出百年难得一见名为“十一长老的卑微小事”的这么一场大戏。
越想越高兴,步子也有些急匆匆,可却不想片片这个时候她竟然掉了链子,不小心踩到了树枝。
这么一阵小小的声响……二长老他们应该没听见吧,李年念暗暗给自己打气的想着。
突然,二长老竟然动了一下,吓的李年念直接不敢动了。
正当她还想着要不要继续往后退退,却发现二长老竟然转过了头。
然后看向了她,墨色长发也随着歪头的动作自由垂落,衬的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更加苍白。
明明这眼神根本没有往她身上看,她却有一种二长老在一直盯着她看的感觉。
还没想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感觉周边的空气一滞,可紧接着却又有一股很大的冲劲袭来。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沙沙风吹树叶声。
花宗的树明明都才刚刚发出嫩芽,或刚刚开花引蜜,可十一长老这里的果树却都已开完花,结起了果来了。
随便东南西北的哪一阵风刮过,就都会让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果园发出美妙的伴奏,片片绿叶在这绚烂春日翩翩起舞,摇曳生姿。
下一秒,不等李年念反应过来,二长老就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李年念吓的本能想要后退,却感觉腿里就像灌了水泥一样动不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被定住一样。
面前的二长老歪头看了好一阵,最才对后面的大长老叹气道:“她香香的,但她不是沫小瑜。”
说完就也不等任何人回复,径直走到十一长老跟前。
边走从大长老的手里接过麻绳,边呢喃着到:“沫瑜究竟去哪里了,沫瑜在哪里呀。”
二长老说完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得,二话不说就开始捆起了十一长老来。
十一长老叹了口气,任由二长老把她捆成了粽子。
他抬头透过树叶看向天空,心里不禁感叹到,为什么在这么美好的天空下,他要被捆成个粽子
最后怒怒瞪向站在不远处悠哉悠哉背着个手看好戏的大长老咬牙切齿道:“李不白!有本事你就别躲在二师姐身后,有本事让二师姐把我给放了我们打一架!”
被下了战书的大长老一点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给他摆手说:“赶紧走,不然你二师姐要生气的。”
“另外,你带千里言的人私闯一事,我可以不与你追究。但做戏呢要做全,不能始乱终弃的,这可是你说的。既然如此,我就陪你演一次。不过,做全戏要什么呢?要钱。所以你的月俸要被扣光了,当然可能不止是月俸。”大长老继续开口说。
十一长老听到这话,气的直接破口大骂道:“可恶至极,你公报私仇!”
可被硬扯到门口的十一长老根本没来得及骂上几句,就被二长老拉着直接消失不见了。
李年念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心想着第一次见二长老,竟然这么猛。绑十一长老的那绳子根本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一普通麻绳。
可十一长老竟然连挣脱都不挣脱,就这么极具“屈辱”与“戏剧”性的直接被绑着拉走了?
大长老见他们走了,又问到:“现在,可还感觉有些头昏脑热,浑身使不动劲?”
二人感受了一下,随后认真回道:“没有。”
没想到这两个小毛孩竟然这么诚实的,直接说没有,也不想再多得几天养伤的假期。
不过,他肯定被老十一算进去了,老十一肯定也是掐着点的才给他说她俩画符的事,要的就是掐点表示他还得教学,要少罚点。
可估计他也没想到,李年念她俩画这么快,不仅用了白纸,甚至还用了黄纸。这对刚开始学画符的人,属于很致命的一个错误,不过终究还是学习阵法的人太少了。
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不过此时五长老把她的宝贝徒儿送过来,估计也是这个理由。
诶但是李年念竟然恢复效率和子衿一样,子衿自小便学的炼丹,精神力自然是远超同龄人的。
这么早恢复好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年念竟然也没事,到底是回神丹的药效奇佳,还是李年念……精神力也很高。
但第二个原因却似乎不怎么成立,她是从一个偏远小镇里找到的,是決灵子的最后一卦算出来的。
那个小镇里有灵力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更别提修炼精神力和炮制丹药的了。
但是李年念又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灵力呢,就算是高阶丹药回神丹也不应该有这么高的药效。
怎么也应该头痛的十天半个月的。
这其中必然是出了问题,回去得派人再去那镇上调查一帆了。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不显分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让两人高兴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