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都如箭一般,齐刷刷地指向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矛头——临死复生,蜕凡化觉。
思绪电闪而过的同时,他的手也如疾风般迅速有了动作,紧紧攥起拳头,准备一举拿下对方的脑袋。
他已然知道并亲眼见证过失去心脏却依然酷炫无比,不对,是依然存活的情况,这实在令人震惊。
但是!失去心脏还能存活并不意味着失去脑袋还能顽强地活下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干净利落地将对方置于死地时,一只从侧面突然伸来的手臂如猛虎下山般迎面直冲而来,紧紧揪住了他的手臂,迫使他不得不回收,无论怎样都无法成功落下。
那只手臂虽然被鲜血沾染,没那么白嫩,但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柔弱,可就是这只柔弱的手臂,却在瞬间变得力大无穷,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他面前。
任凭他如何发力挣扎,都无法顺利摆脱,反而被不断拉远,与江自横之间的那最后一丝距离,也变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啊!他实在不甘心啊!
作为一个涉世多年的前辈,他竟然在一个小辈面前如此狼狈,甚至还稍显下风。
“我若是败给了天才,那只能证明我技不如人,没有那样的天赋,感悟能力也不够出色,毕竟我只是一个在这鬼地方苦苦挣扎的普通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比不上天才我认了,时间会证明一切,到时候谁也无法胡乱评判,但是你!”
“呵,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唯独你!你绝对没有踏入天才的行列,你和我一样,只是在这里苦苦挣扎的可怜虫罢了。”
“拥有心性归一码事,但你不具备天赋也是事实。”
这人真是毫无礼数啊,如此轻易地否定了别人的努力。
一拳又一拳如暴风骤雨般轰来,却未能像最初那样轻而易举地扭断脖子,轻松碾压对方,反而数拳之后,江自横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对方的目标清晰明确,妄图抢在江自横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击杀,只可惜,意识到这一点的江自横怎会坐以待毙,任其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气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那自称作为对手的人,竟在隐约间感受到了……恐惧,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此时的他,就如撼树的蚍蜉般渺小无力,一只手被强硬的巨劲死死攥紧,完全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你杀不了我。”
江自横的语气冰冷似寒铁,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无法撼动的事实。
“呵,看来是之前的战斗耗尽了我太多的精力,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句自我安慰的话,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无力。
江自横一眼便看透了对方的心思,那微颤的眼皮和不自然的表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装罢了,这种自我宽慰的话语,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此时的江自横,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片飘逸的云朵,随时准备挣脱肉体的束缚,飘然离去,与天地融为一体。
无穷的极能化作实质,汹涌而至,如温暖的春风吹拂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宁静,仿佛之前的痛苦都已消散在风中。
尽管身上的伤势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但随着这股极能的涌入,那种错觉如麻药般,暂时让江自横忽略了身上潺潺流淌的鲜血。
这种异样的感觉,如深埋于地下的种子,在之前的战斗中便已悄然萌芽,并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此刻更是达到了巅峰,势如破竹地冲破了枷锁。他清晰地用肉眼感受到了汹涌澎湃的极能。
从空运的离去开始,刚才的战斗便如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不断寻找突破点,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顺利破茧成蝶,但这最后一步却如一道天堑,横亘在关键位置。
好在通过不懈的战斗,江自横终于成功蜕变,就差那么一点点,他险些与死神擦肩而过,那时,无需任何外力的催动,他便会如寒风中肆意摇曳的幼苗,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好在否极泰来,他成功地实现了蜕变!觅得了一线生机。
体内的桎梏瞬间土崩瓦解,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无论是感官的灵敏度还是肉身的强度,都绝非昔日的自己可比。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前所未有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些都只是海市蜃楼,他不过是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新人罢了。
此刻,江自横终于可以骄傲地宣称——他,是一名真正的蜕觉者。
大局已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随着江自横成为真正的蜕觉者,局势已完全倒向他这一边。
如果趁早行动,或许还有希望通过顽强的毅力强行砍下他的头颅,让他身首异处,将其顺势杀死,只可惜为时已晚,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不对,他的对手太过虚弱,已经有心无力了。
即使再给一次机会,他也绝无可能有机会杀死自己。
‘是我太过自负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死人才能够保障我的安全。’
即便局势已毫无翻盘可能,但江自横心中的救赎渴望如怒涛般汹涌而来,浓郁得宛如实质,直直逼向他的对手。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唯有死亡才能一劳永逸……
江自横的眸光闪烁着蔚蓝深邃之色,与之前那抹掺杂着幽深杂质的光芒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仿若脱胎换骨,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的眼眸中甚至还闪烁着一抹金光。
这正是极意加持的迹象!对手的所有破绽都在他的眼底一览无遗,甚至连一举一动都能被他轻易洞悉。
然而,略有可惜的是……江自横只能察觉到对方的“动”,却无法知晓其具体的“动”。
若是对方暗藏一些阴险手段,杀机毕露的话,局势扭转也并非不可能,或许,这就是加持极意所带来的一些细微不成吧。
如此想着,江自横突然握紧拳头,猛地将对手摔倒在地,趁其不备,径直抓住他的手臂。
一阵血流声划过,他轻而易举地将一只手臂硬生生地截断,随后当着对手的面直接吞下,断绝了最后一丝夺取的可能。
“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连给我个痛快都不愿吗?你是想羞辱我吗!”
江自横沉默不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截断另一只手臂后,他才以胜者的姿态缓缓说道:“我担心还不够,远远不够啊!我必须要杜绝所有的风险才能安心将你杀死。”
谁知道在他杀死对手之前,对方会不会临死反扑,反戈一击?不得不防啊!
虽然江自横认为这种诡异的手段应该不存在,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世间都已经有蜕觉者这种超凡存在了,万一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手段呢?
所以……绝对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