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端详着江自横的尸体,一番上下打量后,便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他才不会傻乎乎地静静观赏,在他眼中,成为食物才是这具尸体的价值所在!
两人如胶似漆地紧贴在一起,其中一人张大嘴巴,咧到了耳根,仿佛要将猎物生吞活剥,他打定主意要从这战利品最精华的部分开始品尝。
然而,江自横双眼突然睁开,原本涣散的瞳孔在察觉到自身处境后,如闪电般骤然收缩。
他毫不犹豫地用头猛撞,随着“咚”的一声脆响,仿佛撞碎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这无疑证明了他拥有一颗坚硬如铁的头颅。
“你竟然没死。”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
江自横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艰难地挪动左臂,骤然伸手死死扼住对方的脖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力道不断加大,如铁钳般紧紧锁住。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他站了起来!濒死的体验不仅没有将他的意识彻底摧毁,反而如春风拂面,使他重获新生。
“呵,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即将熄灭的烛火,散发着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光芒,垂死挣扎而已。”
看着炫酷的尸体重获新生,那双眼眸不知何时变得湛蓝,如平静无垠的海洋,深邃而神秘。
“故弄玄虚。”
他轻笑一声,轻声呢喃,随即迎面挥出一拳。
这一拳如炮弹般迅猛,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出。
本就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的江自横,自然无法抵挡这一击,他的身体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早已变得脆弱如薄冰,仿佛一块即将破碎的镜子。
在这一拳击中腹部后,余力未消,又如疾风骤雨般砸向脖子,这一拳势如破竹,将他的脖子打得扭曲变形,向右倒去。
作为空运的伙伴,他的实力和底气不可小觑,完成这一切后,他没有丝毫停顿,持续不断地殴打着,但殴打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荣誉感和兴奋感,只有无尽的麻木。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作对?你哪来的底气与我对抗!难道就凭你那华而不实的酷炫身体?你就算再酷炫又有何用?”
咔嚓……
在他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中,江自横以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地将脖子扭回了原来的位置,那清脆的断裂声,仿佛在证明着脖子已经断成两截!
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能够想象到其中的痛苦是何等的剧烈,更不用说是亲眼目睹了。
然而,江自横的脸上却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丝毫掀不起他内心的波澜。
“虚张声势!既然你求死,那我就如你所愿,我会一直打到你痛不欲生!”
痛苦吗?的确是痛彻心扉,这段经历犹如一场噩梦,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极致痛苦,然而,正因为它是苦难,才给了人们必须跨越它的理由,苦难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人战胜它吗?
尽管连续遭受了多次殴打,江自横的眼眸却始终如一,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世间的万物都无法触动他的内心。
他那如同碧海蓝天般的眼眸,缓缓散发着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向着无尽的深海挺进。
在被殴打了数分钟后,殴打突然停止了,而趴在地上、浑身脱力的江自横也难以动弹,连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江自横宛如一台执行任务的冷酷机器,以扭曲的姿势缓缓前进,整个人此时就像一只挣扎着前进的怪异鸟儿,模样怪异。
他的四肢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完全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强行驱动,全然不顾身体所承受的伤痛。
“你实在令人钦佩,为了生存竟承受这般苦楚,真的值得吗?”
江自横并未言语,而是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自己的决心。
他向着对方的方位艰难地匍匐前进,张开嘴巴,狠狠咬下,不知为何,对方竟然毫无阻拦之意,听任他这一口咬下。
“你是一个卓越的对手,一个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的卓越对手,但我也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我有必须达成的目标。所以,请你安息吧。”
“你这一口,就算是我对你的认可。到此为止了。”
“没错,一切都结束了。”
江自横喃喃自语,目光闪烁,眼神中蕴含着深邃而悠远的光芒,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充满了与世隔绝的孤独,那种孤寂,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否则,凭借你的这份果敢,将来的强者之列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然而,大多数人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放弃,要么怨天尤人,要么眼神黯淡无光,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而这样的人,他已经杀了太多。就如同吃腻了大鱼大肉,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尝尝清淡的食物,江自横这样的人,恰好适合作为他的第一道清淡菜肴。
起初,为了避免尸体被打得支离破碎,他还特意收了几分力道,但现在,他只能全力以赴了。
他突然伸手,紧紧揪住江自横的脖颈,仿佛揪住了他的命运,然而,在这绝境之中,江自横却淡然一笑,眼中没有丝毫的不甘、愤怒和恐惧。
“说笑了,这里可是天落涯,像我这般的人不过普遍,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我们只是居于最底层的普通人,何等如此轻易下定义呢?”
这副笑容在对方的眼神仿佛是在笑天,笑敌,亦是笑自身。
“无趣。”
“确实无趣,毕竟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还不下手呢”
他看着江自横这副充满了戏谑的脸蛋久久不能做出判断,他虽然嘴上说着自己的不屑,但他心中却是警铃乍响。
成就蜕觉者后,直觉并非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极其不对劲,江自横绝对不可能在明知必死的结局却仍保持此般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