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自横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睡,木门也不再发出声响,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张沉睡的面容。
尽管江自横浑身沾满了鲜血,伤势严重,但仍能隐约看出那隐藏在伤势下的洁净面容。
江自横虽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平庸,但他是怪孽,是一个喜欢肆意挥洒热情的普通怪孽,他热爱着这一切!所有人,亦或所有生灵!
无论是善良之士还是邪恶之徒,可爱的小动物还是为祸一方的邪魔,他都毫无保留地挥洒着自己的喜爱,一视同仁,这便是怪孽。
他对世间万物充满幻想,平等对待世间百态。
即便是此刻平凡无奇的江自横,作为一个没有恶意的小怪孽,也会毫不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喜爱。
映入他眼帘的是那樱红色的唇瓣,轻轻地拨动着他的心弦,偶尔急促的呼吸声唤起了他对生命的渴望,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怪孽。
若他拥有双手双脚,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出那一幕,因为他不会做梦。
还有一个前提是他能够拥有一颗心脏,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动物的都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怪孽,在遇到他人休息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所以……
“喂!该醒了!你已经睡了整整十分钟了,该起来陪我聊天了!”
它是一只合格的怪孽。
看着江自横“睡眼朦胧”的样子,它当即开始了吐槽。
“不要装模作样了,你其实完全没入睡对吧!现在的年轻人啊,连睡觉都不能安分睡觉,还时刻保持着警惕,本怪孽难道就是这么需要警惕的对象吗?”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记得睡得安详一点。”
江自横缓缓站起身来,随即便转身朝着外界走去,虽然仅仅休息了十来分钟,但为了防止被捉到轨迹,必须趁早离开,他也不知道炼狱帮的势力范围有多大。
“唉,你要走了吗?难得有人陪我聊聊天,没未曾想离别之时竟来得如此之快,你要带我走吗?算了吧,我只是一扇木门,不像那些神通广大的怪孽一样,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看着逐渐远去的江自横,小小木门最终想说的一切凝聚到口中只是凝成了四个字。
“一路平安。”
它是一只合格的怪孽,合格怪孽的一个小小祝福,随着一位生灵离去,它也随之沉寂下来,仿佛只是一个虚假的木门,静候着下一位生灵闯入将它唤醒。
两人之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江自横的旅程从未停止。
此时的江自横依然马不停蹄地赶路,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随心而行,走到哪里算哪里,相信总会有完全停下脚步的那一天。
他也只是一个新生的生命,一个占据了一具尸体的新生生命,不足为奇。
仅仅降临这个世界短短两天,他就接连背负了重重困难。
睁眼便遭遇到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的攻击,随后又与炼狱帮相遇,而他所杀之人的帮派隐患,也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迫使他时刻前行,没有丝毫停滞不前的时间。
每当感觉到有人烟的存在,江自横就会自觉地躲避,尽量减少与他人的瓜葛或纠纷。
终究还是自身太过弱小的缘故,若是身怀实力,那么便无需任何规避,为每个人奉上救赎。
辗转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脱离了炼狱帮的势力范围,但遥远的天际已经拉下了一层昏黄的幕布,天色已晚。
时间又到了休息的时候,人们陆续回家,在黑暗中热闹一片,但更多的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深邃阴影。
天落涯市面上的都是些小有成就的人,而那些碌碌无为、污浊不堪的人很难进入他人的视线。
在夜晚,疯狂起舞的热闹属于那些有为之人,黑夜是弱小和懦弱者无法触及的黑夜,太过弱小只会被深邃的黑暗吞噬,而怯懦者只会加速这一过程。
随着昏暗之色愈发浓重,那些在黑暗中作祟的人也渐渐出现,这是狩猎的时刻!
江自横只是随机寻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废弃屋子入住,只可惜这次的运气尚不佳,一如白日探索没能有所收获一般,这次没能够与那些奇怪的怪孽邂逅。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至今为止邂逅的两只怪孽,一骷髅一木门,无不是唠叨不停的两只怪孽。
人少也好,也好啊,相对清净一点。
即便没有怪孽,今夜依旧是那么的喧闹啊,瞧,外面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其中,嘶吼咀嚼声占据了大半,直至当即,江自横依旧没能明白外面的那些到底是何种生物,或者说到底是否归属于生物也是个好问题。
“啊!救命!怪物啊!有没有来救救我!”
看来又有一个幸运儿成为那些所谓的怪物们成长的祭品了,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只是不知那些怪物没有进入到这些废弃房屋是何种缘由,是存在某种限制是没有理智可言还是感官方面相对弱小
但无论是哪种答案,结局都是一样,只要安分守己,不要脱离这个房屋,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诚然,江自横不想招惹时分,他只是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实在不行的话,将他当作一具尸体也不成问题,但总有人喜欢招灾惹祸。
“里面的人帮帮我!事成之后我愿意给你你一枚天落作为奖赏!不,三枚!三枚天落!五枚天落!”
虽然不知晓那人口中的天落是哪种货币的兑换,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没有那种非凡的实力和气质,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等等我!我现在受伤了,你只需要为我拖延一点时间,我就能够安然脱身,待我成就蜕觉者后,作为曾为我提供助力的你,大大有赏!”
对此,江自横奔跑的速度更是上提一分,原本只是不想多管,现在更是在心中打上了怪人的标签,而且这番话更像是空手套白狼,没有任何信任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