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传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
江自横这才回头看去,不出所料,那个不知名的求助者已经成为了那只怪物的腹中之物,成了一顿美餐。
本只想看一眼的江自横,在看到这一幕后却大为震惊,但仅仅片刻,他便恢复了平静,毫无波澜。
那只怪物和他现在的模样有些相似,但并不是外貌或性格方面的相似,而是更本质的层面。
它是一只拖着残破身躯匍匐前行的“复仇者”,双眼失去焦距,涣散无神,没有任何情绪,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
它仿佛只是一只失去理智的怪物,凭借本能进食、前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是被本能驱使的怪物。
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没有理智的怪物本应是可以轻易揉捏的存在,但它们有着非凡的顽强生命力。
看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甚至算不上相识的陌生人,江自横决定离开,正如眼不见心不烦,只不过是过路罢了,然而,就在这时,阴差阳错之间,两者的目光竟莫名相对。
江自横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感慨的叹息一声,随即猛然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而这只怪物也毫不犹豫地扔下了刚刚享用的美味,对它来说,活着的生物比满足口腹之欲更有吸引力。
大快朵颐过后便是消化时间,嘴角流露出的碎屑肉渣子随着它的肆意嘶吼喷涌向外。
它的双脚以一种怪异而扭曲的姿势爬行,那被开膛破肚的恐怖伤势证明了它并非人类。
吼叫声嘶哑至极,极为凄惨,宛若人性理智的悲鸣,附身人类后,其发声器官竟得以保留,未因物种改变而变化,依旧嘶哑难听。
它们的嘶吼似无实际意义,回荡于黑夜,间或有同类深沉嘶哑的声音传来,所幸,没有多余怪物袭来,未形成包围圈。
不具备真正理智的它们近乎依靠本能驱动前行,本质上的区别让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自身的同伴与敌人,但占据多数的还有癫狂。
否则仅凭当前局势以及江自横所具备的力量,恐怕此战便是九死一生。
江自横控制好前行速度,与这只怪物在附近废弃房屋周旋,并不理智的它丝毫未察觉到异常,只是卖力的蠕动着双腿,欲要享用眼前行走的美食。
对于这种危险不大的怪物,江自横愿耗费时间测试,若有价值,可考虑利用;若无,便不予理会,毕竟天落涯怪物众多,或达上万、数十万只,若每次都以杀戮手段消灭,耗时可想而知。
经短暂测试,江自横发现此怪物无体力限制,不会出现体力不支,即便身体破碎,内部器官也如前身逝去前般显露,似欲吓人致死。
不知此怪物是否有呼吸器官,耗尽其体力不现实,但也非完全不可能。
江自横眼神一凝,定睛观察怪物腿部,见其双腿略有颤抖,此前激烈战斗,又拖延一段时间,它虽感受不到体力流失,但身体并非完全无感觉。
占据尸体的怪物和这具尸体是截然相反的极端,无论是感官还是存在,他们是互相独立的存在。
脑海思绪流转,在与之徘徊的片刻时间,他便得出了针对这种怪物的方案,谈不上完美,但足矣便可。
江自横蓦然转身,直面扑来的怪物 趁那双看似锋利的“爪子”未落,他起腿攻向目标颤抖的大腿。
怪物毫无悬念的被制服倒地,尚未起身继续发起进攻,江自横率先掐住对方脖颈,然而对于感觉不到窒息的怪物来说,一切都是徒劳。
江自横顾不得能否掐死对方,一手紧扣脖颈,另一手骤然攥紧发力,连续猛击怪物面部。
这是最原始也最适用的方法,同时要避免被怪物咬伤。
不知过了多久,江自横只感到疲惫,再这样下去,恐怕未杀敌,自己先脱力被反杀。
判断失误,这些怪物虽无坚不可摧的肉体、锋利无比的爪牙和转瞬数米的速度,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至于人类的弱点——心脏,他确实考虑过,但……
江自横眼神微垂,这具被占据的尸体死状凄惨,心脏也如他一般被剥夺,最大的可能是被吞噬,如此,怪物便失去了心脏这一弱点,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
好在怪物没有江自横想象中强大,生命力顽强不假,但仍有极限,至少不如炼琥留下的印象深刻。
察觉到手下怪物挣扎力度减弱,原本有些脱力的江自横重燃斗志,攻势更为猛烈。
他只想杀死这只怪物!杀死它!还不够!远远不够!
情报不足。
江自横深思熟虑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上策,他坚信这种怪物即使失去身体,也无法保持活性。
人没了心脏就会死亡,没了大脑也会走向死亡的终点,只要没有超脱生物的范畴,没有超凡的能力,哪怕是未知的怪物也不例外。
江自横无所畏惧地冲向嘶吼的怪物,张嘴狠狠咬向目标的肩膀!或许是因为它不存在痛苦的概念,这只怪物仍然不停地嘶吼着。
仅凭那常态扭曲的面貌,实在难以辨别它是否能感受到疼痛。
但联想起之前的经历判断,绝大概率是倾向于不存在痛觉的吧。
一口又一口的向下撕咬,江自横将一口皮层肉从对方身体中撕扯下来,毫不犹豫地吞进肚子里。
吞咽下去后,他马不停蹄地继续撕咬,至于享受美食一系列的事情,不过是常伴清风罢了,不足留意,如此循环……
短短几分钟过去,本就被怪物占据、鲜血淋漓的身体,此刻更加残破不堪,甚至难以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江自横灵活地向后翻滚,躲开迎面扑来的攻击,随即再次将对方扑倒在地,继续撕咬。
愚笨的家伙,江自横有数十种保全的方案,区区踽踽独行的怪物根本构成不了威胁。
他的目标从肩膀逐渐转移到了脖颈,他深知——只要坚持不懈,胜利的曙光终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