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炼琥攻势袭来,江自横顺其自然,放弃继续进攻,转而双手完全卸力。
然而,如此行事,若炼琥仍执意进攻,陷入险境之人便会是他,幸而人性贪婪,他不会如此行事。
随着鲜血四溅,炼琥神色亦略有扭曲,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一切给他留下的印象颇为微妙。
看着江自横不断向远方奔逃,他思考片刻后,最终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后,便不再言语。
“炼琥,你太让人失望了,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
“放过一名新人,下次相遇时不知会如何,只怕他已加入其他帮派或已身亡。”
“炼琥,我有疗伤灵药,我们私下交流一下如何?”
“炼琥!你这种行为必须好好谈谈,否则,你必须受到惩罚!”
面对派内成员的调侃和某些人的借机刁难,炼琥沉默片刻,握紧拳头,终是未发一言。好在这份喧闹不久便平静下来。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其余等回去再说,不要再内斗了。”
“团长,他这样算不算叛逃的前兆?”
“我说够了!”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都对。”
被称为团长的人远远望着那离去的身影,轻叹一口气后,毅然转身离去,再不投入一丝目光。
缘分已尽,此事了结,他们再无瓜葛,新产生的只会是纷争,而他们……注定为敌。
‘你看中的……是这份勇气吗?’
“团长,团长”
“炼琥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这样子便足够了,如果没有你一开始的放水,他估计也坚持不到现在。”
“他和老大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断了。”
“是吗?那就算了,任他自由发展吧,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他投放的视线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无论我们杀死这位新人与否或许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吧,因此,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而此时此刻,江自横一路狂奔,完全没有空闲时间关注后方的情况,无论有没有追兵袭来,他都必须往前冲!往前冲!
足足奔跑着有半个小时,有些疲倦的江自横这才缓缓停下奔波的步伐,双手搭在大腿上大口喘气。
炼琥对江自横而言,自始至终都是个离奇古怪的人,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他的态度,更是引人猜疑不定。
自始至终都将自己当成了某个……强者的手下,从结果来讲,应该算得上是美好的结局了,至少没有被迫加入炼狱帮,能够“顺利”从中脱逃。
他现在需要放松一下,太累了,仅仅降临到这个世界两天,却从未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安心时间。
与此同时,他也需要好好吸收一下这份经验,如果没有猜错,这种力量施加应该就是所谓的极能加持了。
他轰出的拳头仿佛不仅仅是由纯粹轰拳,而是叠加起来形成的难言状态,只可惜这种缥缈稍纵即逝。
放下脑海翻转的思绪,江自横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处废弃房屋面前,连木门都完全溃烂,轻轻使力推抚下,木门便自然而然的倒地不起。
小小的木门嘎嘎作响,如同这整个房屋一般,脆弱无比,完全没有完整可言。
但就在江自横准备进入其中好好休憩一番时,木门骤然瞪大了“眼睛”开始发言。
“小子,你最好注意一点,虽然我只是一个木门,已经死透了的木门,感受不到痛苦,但你最好还是下手轻点。”
“对了,这不是警告,这只是我作为怪孽的一点建议,说不定日后的哪一天你就会用的到这些不起眼的小知识了呢?”
“还有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当今世界上的最强者是谁我什么时候死的今天的食物味道如何?”
看着眼前这只怪孽讲起话来滔滔不绝,江自横一时找不准时机插嘴,只能站在一旁愣神,静看着它自言自语。
“看来是我挡住了你的去路,我只是一只弱小的怪孽罢了,算了算了,没有人哄的话……不讨喜的怪孽要离开了,”
明明木门没有眼睛,但江自横却感到了隐约间的……注视感,仿佛这个木门有一双常人看不见的眼睛圆瞪着看着自己。
木门连嘴都没有,真不知道它的发声器官长在什么位置,难不成是门把手吗?那也太奇怪了。
倒在前方的木门已然消弭没了踪影,或许是沉睡了吧。
江自横径直跨过,和以往所待的是一样的环境,已经是那么的破旧,迎面还有灰尘滚滚袭来。
只可惜这次就没有什么骷髅在一旁相伴了,有的只有一只话痨怪孽,但热闹一点总归不错的。
“你真的不来陪我聊天吗?你要知道……我只是木门而已,再普通不过的木门,我的执念还未消除,那么我也做不到自杀。”
“你……”
“你终于说话了,之前的行为我不怪罪你,毕竟我只是一只怪孽,不会愤怒恐惧的怪孽,只是你得好好瞪大一下眼睛看看前面了,哪天哪只怪孽说不定在你不经意间就被你杀死了。”
“当然,我只是说可能,可能性罢了,我是一只很好的怪孽,无论你提出什么问题,我都能为你解答。”
“你是怎么说话的?”
场面一时陷入了宁静,就连乐观开朗的话痨木门也像是虚假的木门一样伫立着,像不会说话的虚假木门一样愣在了那里,一时没了话。
今晚的风儿格外刺骨,吹拂上人的脸庞,带来些许寒意,久久不得散去,连带着氛围一同变得冷酷起来。
“还记得那一年,我只是一扇没有名字不被人在意的小小木门,时至今日,我还是那一扇木门。”
“所以你是怎么说话的?”
“我对世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看到人们的欢声雀跃,我也就心感喜悦,我赞美啊,赞美这世间的一切,赞美世间万物!”
好吧,看来就连木门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发言的,很奇特的感官。
“小兄弟,说了这么多,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看着高挂天际的烈阳,江自横一时也不知到底该说什么是好,但他确实累了,已经很疲倦了。
“是啊,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