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具多面,此词用以形容炼琥恰如其分,其初始莫名之“善”,后呈不冷不热之态,最终显露杀意,实在令人费解。
江自横惑然之际,炼琥肌肉紧绷,如龟缩壳中,外现和谐之景,其内实则天壤之别。
其臂呈拳状,微向后弯,身随即微倾,继而猛然轰拳而出 ,力道之劲,使得江自横眉头紧蹙,面色难再保持平静。
江自横亦随即双手掐住对方脖颈,随对方发力而加力,但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反抗罢了,成不了阻碍。
“你的身体很有缺陷,甚至连力道都让我感到了不足,仿佛我面对的只是孩童,你将会在掐死我之前被我先行宰杀,绝无例外。”
诚然,对于初醒之人,经历一场战斗后,即投入第二场,着实艰难,虽相隔一日,仍显得极其紧迫。
江自横尚未完全探明自身状况,而接踵而至的战斗,更使其无法静心摸索。
此时的战斗,基本依靠脑海中的记忆和本能拼杀,其靠谱程度难以洞悉。
“新人,呈现的机会已经尽可能给足于你,自然,你并非非死不可,倘若你未能展现具备发展前景的价值,那么很遗憾,唯有一死了之。”
归根结底,一切问题皆在于价值和利益,一切皆为此铺垫,实属常情,不足为奇。
时光流逝,炼琥仅略皱眉,而江自横却是已大汗淋漓,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后背亦是在这股压力下为之浸湿。
此时,他竟然改变了策略,原本掐住对方的手缓缓下移,转移至腰部位置,拥抱的力度也愈发强烈。
虽然不明白炼琥为何会走神,甚至忽略了他的武器,但无论如何,局势正在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随着炼琥再次挥拳轰来,江自横深知自己不能再拖延了,虽然原本打算趁对方放松警惕出击,但现在只能做出改变。
啪嗒……
战场上一片宁静,随着一声清脆的物品掉落声传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这意味着江自横失去了他的武器——小木刺。
对此,观众们无不热血沸腾,或许之前他还有一丝逃脱的可能,毕竟默认了弱者持有武器。
如今的形势显然完全有利于炼琥,他也下意识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放弃抵抗了吗?也罢,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睡吧,沉睡中便不再有忧愁,这将是一场长睡不醒的梦。”
炼琥腰板挺得笔直,显然他已全身心投入战斗,即便对手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仍决定全力以赴,务求一击必杀。
因为众多强者翻车,往往是缘于轻敌,所以哪怕面对一个将死的平凡之人,他也打算严阵以待,奋力一击。
江自横紧攥的手掌间,血液不断渗出。他略感惊愕,莫非自己在不经意间已对他造成伤害?
只有当他全力以赴并仔细观察时,才猛然察觉到这一迹象,虽仅是微不足道的溢散血液,但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上面。
“你太弱小,未展现应有价值,永别了,弱者。”
不论那莫名的血迹源自何处,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将置对方于死地!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下一刻,炼琥不顾身处他人怀中,右手握紧,摆出攻击姿态。
“我的敌人啊……”
与此同时,江自横圆睁双眼,眼中仿佛有何物要挣脱而出,依稀能够看到其中的急迫和期待。
此刻,他那沾满鲜血的右手骤然张开,展示出其中之物。
那正是一根木刺!与砸落在地的那根木刺别无二致。
江自横右手猛然握紧,死死捏住手中的木刺,在炼琥攻势将至之际,他随即同样将手中的利器直直刺向——自己的手掌!
而对方的拳风挟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袭来。
炼琥虽及时察觉对方动作,却心疲力竭,无暇挣脱其怀抱,故改变出拳轨迹乃最佳方案之一。
他下意识回头,见砸落地面者确为木刺,然江自横手中亦有一根木刺,且均为半截。
立于手上和倒伏于地的木刺,皆多少沾染了江自横的鲜血,而断裂处溢出的血液更甚。
虽不明此举意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松懈。
炼琥出拳,毫无悬念地击中江自横右肩,痛苦席遍全身,他却依旧握拳,毫无退缩之意。
微风拂过,他耳旁发丝扬起,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青涩面庞清晰可见。
拳风如狂风骤雨,疯狂袭向手臂、大腿和脸部,毫无停歇之意。
然在炼琥喘息之际,他竟被江自横出其不意的一拳扑倒,劲力击中腹部,隐痛袭来。
那倒地的木刺和刺穿手掌的小木刺,不过是幌子罢了。
他承认自己确实小瞧了对手,本以为对方懵懂无知,却不想其已站在成就蜕觉者的大门边缘之上。
‘可恶,我真的要在这种地方使出全力吗?但那样子的话无疑会受到嘲笑。’
不仅如此,炼琥侧目投向观众的位置,那里不止有一个人对他露出了贪婪的神情,不断吞咽的口水展露出的无疑是食欲。
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看在自己老大的份上没有真正的全力以赴,而是有所收力,但未曾想对方根本不领情,反而使自己落到了这种地步。
若是坚持拖下去的话还是自己的胜利,但那些贪心的家伙……
只是面露贪婪,但那群家伙心中所思所想却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皆是思考好了该如何落井下石。
前一刻沸沸扬扬的人群顿时化作沉寂,隐约能察觉到这份沉寂掺杂了几分蠢蠢欲动。
脑海中思绪万千,掠过脑海的同时,炼琥手上也有了动作。
他竭尽全力摊开双手,意图尽快从对方的怀抱脱离而出,而这恰巧也在江自横的预料之内。
江自横从一开始便知晓了炼琥与那些观众并非所谓伙伴,并非名副其实,暗地使坏不过是家常便饭。
只要炼琥稍露疲态,那些贪得无厌之徒,恐怕就会群起而攻之。
幸而——他赌对了。
而这一切,皆是建立在炼琥有所保留,未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的基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