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阳拿出一副未曾开封的扑克牌,分别递给父母各一千块。
他一边拆开扑克牌,一边自信满满地说道:
“爸妈,你们俩可以联手,我们仨来赌一圈,看我把你们的钱都赢过来。”
“阳儿,你怎么也学起赌来了?”母亲质问道。
“必赢属于数学范畴,有赢有输才叫赌,这不过是学生做数学题罢了。”乾阳一脸淡然。
“赌什么?”
“21 点。”
……
半小时后,乾阳把父母手中的钱都赢光了,然后又给父母各发一千,再赢,接着又发……
“我不赌了。”母亲抓狂地说道。
事实证明,有输有赢,才能让赌鬼深陷其中。
一直输,赌鬼根本不会再赌。
“这是怎么回事?”父亲问道,也感到好奇,他没发现乾阳有任何作弊的迹象,而且乾阳还允许他们互相通风报信。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赢不了,一定有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存在。
乾阳看了父母一眼,微笑着说:“在说之前,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他把三张牌的背面放在桌面上,说道:“这里有三张牌,只有一张 a,我们的目标是把 a 选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你们选了一张牌,我翻开了一张牌,这张翻开的牌不是 a。”
“请问你们要换一张牌吗?”
父亲说:“换不换都差不多。”
母亲则说:“不换,万一这张牌就是 a,那我不是亏了,一动不如一静。”
“正确的答案是要换的。”
“在没翻牌之前,我们选 a 的概率是三分之一,也就是 333,可当我翻了一张牌后,我们选 a 的概率就变成了三分之二,也就是 667。”
父亲却并不认同,笃定地说道:“什么狗屁的 667,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它也还是一半的几率。”
“之前确实是三分之一的机率,但你翻开了一张牌,那就变成了一半的机率,从三选一变成了二选一。”
母亲也夫唱妇随,认同地连连点头,坚决地站在了父亲这一边。
乾阳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明牌演示了三遍。
很明显,按照游戏规则,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后,换门后选中 a 的概率确实是三分之二。
“这是著名的世界三门问题,曾经有位叫玛丽莲的女人,智商高达 228,给出了正确答案,却遭到了全世界人的质疑。”
“其实这没什么好质疑的,实践出真知,做一遍就知道了。”
“人们总是本能地拒绝那些颠覆他们认知的问题,只要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就认为是错的。”
父母又明牌试了一次,母亲眼睛忽地一亮,紧紧盯着乾阳问道:
“阳儿,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呀,是不是和你赢我们的赌术有关系呀?”
“这是统计学里的变量变化,变量一变,一切都变了。”
乾阳拿起手中的扑克牌,将其打乱,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 21 点算牌方式。
21 点算牌,就是通过统计牌桌上剩余牌的比例,来调整游戏策略的方法。
在 21 点游戏中,玩家可以借助算牌来提升自己的胜率。
这需要玩家具备一定的数学和统计学知识才行。
在一些赌场里,使用算牌技巧可能会被视为作弊行为。
而在此时母亲所处的环境中,随便算。
“首先,我们要把牌进行分类。”
“小牌 2 到 6,每出现一次就记加 1 分。”
“中性牌 7 到 9,每出现一次记 0 分。”
“大牌 10、j、q、k,每出现一次记减 1 分。”
“这样,每当庄家发出一张牌,我们就能得到一个相应的点数。”
“如果当前记牌点数为正,而且数值越大,就表示剩余牌堆中大牌的数量越多,对庄家不利,也就出现了大概率赢钱的机会。”
“我们只需要在每次决策时都选择大概率的选项,把时间拉长,我们的胜率就是百分之百。”
“如果过程中可以加注,胜率越大的时候,加注就越大,这样能加快我们赢钱的效率。”
……
乾阳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他没有讲公式和统计学的变量变化过程,只是讲述各种表象以及对应的决策。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父亲已经好几次张嘴打哈欠,而母亲却像一个装了永动机的机器人,永远不知疲倦。
乾阳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阳儿,你快回去睡觉吧。”母亲满是不舍地说道。
“好的,那我先回房睡觉了。”
乾阳伸了伸懒腰,开口道:“对了,爸说他要和你离婚。”
说完这话,乾阳迅速跑开。
背后隐约能听到父母的声音传来。
“什么?你要和我离婚?我咬死你!”
“啊!你听我解释啊,你不想报仇了吗?我们离了婚,他们就只能和你赌钱了,而且,除了在结婚证上盖个离婚章,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变……”
中午过后,菜市场内。
“乾阳妈妈,你真和你老公离婚啦?”
赌鬼烧鸭比惊讶地问,“那你欠我们的钱咋还啊?”
只见这时乾阳妈妈,又精神抖擞地与那些设局坑她的人,开始组牌局了。
这是乾阳爸爸年轻时出海时带回来的技能——五分钟冥想法。
出海跟船,常遇大风、大雨、大浪,经常需要保持三天两夜不睡觉。
一睡着就容易被大自然抛下大海。
有空就冥想五分钟,一个礼拜不睡觉都没问题。
显然,乾阳妈妈把这方法用在了赌桌上。
“有啥呀,老公变老板了呗,有工资,每天二百块。”乾阳妈妈拿着一把芭蕉扇,扇得披肩中短发飘飞起来。
她严肃地说:“以后你们可不能再直接从档口拿走我老板的钱了,他会报警的。”
“欠你们的钱,我认,你们只要活着,我就会把钱还给你们。”
赌鬼烧鸭比旁边的人叫烧鸭珍。
她听到乾阳妈妈这么说,着急地“呸呸呸”了三声,骂道:“你死我们都不会死,那你咋跟我们赌啊,你都没钱了。”
“咋不能赌了?”乾阳妈妈怒喝道:“赌桌上的债,赌桌了。”
“每天我拿二百块跟你们赌,赢了拿一半还你们的赌债。”
这时,乾阳妈妈对面的猪肉张开口问:“那输了呢?”